第 115章 各方到场
奇走过来,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就落在王言身上了。他脸上的笑收了几分,换上了一种对上级说话时特有的、不卑不亢但明显带着分寸的客气。

    “王局。”孙泽奇主动伸出手。

    冯国杰跟在后面,也笑着喊了一声“王局”。

    王言扭头看向他们,脸上的表情跟刚才跟我说话时又不一样了——不是对王语那种软,也不是对我那种硬,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的客气。他伸出手,跟孙泽奇握了一下,又跟冯国杰握了一下。

    “孙叔,冯叔。”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孙泽奇和冯国杰听到这个称呼,不但没有托大,反而多了一丝拘谨。孙泽奇的手在裤腿上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冯国杰的笑容收得更紧了一些。

    我看着这三个人站在那里,心里头清明了不少。王言叫他们一声“叔”,是客气,他们要是真把自己当叔,那就是不懂事了。

    我看他们站在大厅门口聊天不合适,走过去对王语说:“小语,你带言哥、冯叔、孙叔去楼上包房吧。”

    王语点点头,很自然地走到王言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对孙泽奇和冯国杰笑了笑:“冯叔、孙叔,这边请。”

    四个人往楼上走。王语走在最前面,王言跟在后面,孙泽奇和冯国杰并排走在最后。一路上王语有说有笑的,王言偶尔应一句,孙泽奇和冯国杰在旁边陪着笑,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刚好落在王言后面半步。

    大厅里不少社会上的人看见了这一幕。有人端着酒杯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忘了合拢;有人偏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还有人看着我,目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是客气,现在是带着一种重新掂量的味道。他们心里头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以前都是传言,今天是实锤了。凯撒后面站着谁,今天以后,不用再猜了。

    王言他们上楼没一会儿,门口又陆续来了几个官府的人,都是在县里各个局委办任职的,平时跟我打过照面,不深,但认识。

    我单独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包房,跟王言那间离得不远。还有几个是王言官府上的朋友,搞建设局的、规划局的,我一个都不认识,让林奇领着也送到了王言的包房里。王言那间包房是华盛最大的一间,能坐二十来个人,今天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

    人越来越多,门口的车停了一整排,华盛的停车场不够用,保安领着往路边停。大厅里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七八成,说话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笑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开了的水。台上的音响放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轻音乐,旋律软绵绵的,被底下的嘈杂声盖住了一大半,听不太清楚。

    我正在大厅里跟几个生意人寒暄,门口迎宾小姐的声音又响了一嗓子,这次比前面几次都大,像是在喊给整条街听的:“北郊王氏矿产——随礼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愣了一秒,把手里正在握的手松开,说了一句“失陪一下”,快步往门口走去。王言进来之后我就跟着进来了,门口那一摊事交给了林奇,这拨人应该是刚到。

    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车身比前面几辆都大气,车头的标志在灯光下闪着银光——虎头奔,S级的,05年那时候这车没个五六十万下不来,在南广县城就是头一号的排场。

    车门开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刚从车里出来,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深色的太阳镜,镜片反着光,看不太清眼睛,但那个气场,不用看脸都知道不是一般人。

    郎雕正跟他搂着肩膀说话,两个人看起来交情不错,郎雕的笑比之前对南区那些小大哥的时候真了几分,手搭在那人肩膀上,凑近了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郎雕看见我出来,朝我招了招手:“小锋,来来来,这是北郊第一矿场的老板,王华!我好兄弟。”

    我走上前去,双手伸出去,掌心实实地贴上去。王华的手很厚,指节粗大,掌心的茧子硌手,但握手的分量不重,像是在试探,不是在较劲。

    “华哥,早就听说过了,谢谢捧场,谢谢捧场!”我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敬酒的劲头,但不浮,刚好够用。

    王华摘下太阳镜,挂在胸前夹克的开口上。他的脸比我想的要年轻,四十不到的样子,但眼角的纹路很深,像是那种常年在矿山上跑、日头晒出来的纹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看到我的鞋,又从我的鞋看到我的脸,最后停在眼睛上,嘴角微微往一边扯了一下。

    “小伙子,有东西嘞!”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浑厚,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我当时像你弄个大的时候,还在到处玩嘞。”

    他说“到处玩”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谁都知道那不是真的玩。能在北郊拿下矿产的人,不是靠玩能玩出来的,虽然有他老子在背后撑着,但是自己能做到现在也是有东西的。

    我笑了笑,腰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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