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清明节她还会去花坛边放一朵小花。
她为那只仓鼠伤感了整个小学时代。
君欣继续刷牙。
算了。
反正被原主原谅了。
“你还好意思提仓鼠!”姚淑女推了元君子一把,从左边门框挤到右边门框,取代了他的位置,“君欣,那只仓鼠明明是你哥撑死的,他还骗你是老死的,这种谎话精你信他?嫂子从来不骗你。嫂子对你的好都是实打实的,去年你过生日,那条围巾谁织的?你哥买的!”
元君子从右边挤回来:“买围巾的钱是我出的!”
“你出钱就是我织的功劳,你出钱是你的手织的吗?是你的手拿着两根针一针一针织的吗?你织过一针吗?”
“我不会织!”
“不会织就闭嘴。”
君欣含着牙刷,满嘴泡沫,看着镜子里这对活宝在门框间挤来挤去。
她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在他们脸上,冷淡得像是隔着防弹玻璃看两只打架的流浪猫。
漱口。
洗脸。
擦干。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元君子和姚淑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对视一眼,空气中传递了一个无声的信号。
两个人同时往后撤了几步,退到走廊拐角处,头碰头凑在一起。
“老婆,”元君子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欣欣是不是因为我们吵她睡觉,生我们的气了?”
姚淑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那个动作和姚妈妈一模一样,虽然她本人绝不会承认这一点:“应该是,如果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在门外鬼叫,我也会生气的,尤其是我睡得正香的时候。”
“可是我们叫了那么久。”
“就是因为叫了那么久。”姚淑女白了他一眼,“你想想,从早上叫到中午,从中午叫到下午,谁能不生气?”
元君子的脸垮了下来。
眉毛往下撇,嘴角往下撇,整个人像一棵脱水的小白菜:“那怎么办?欣欣不理我们了,她以前再生气也会说句话的,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姚淑女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我有办法了。”她忽然说。
“什么办法?”
“你别管,跟我走就是了。”
姚淑女拉起元君子的手。
两个人猫着腰,轻手轻脚地从走廊溜到玄关,换了鞋。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家里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君欣从卫生间走出来,毛巾还搭在脖子上,环顾了一圈客厅。
空空荡荡。
父亲母亲还没下班。
父亲在建筑事务所,今天有个项目的方案评审会,通常要开到傍晚。
母亲在学校,下午有两节音乐课,课后还有合唱团排练,回来也得六点以后。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君欣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是真皮的,深棕色,坐上去微微陷下去一块。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和橘子在玻璃果盘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阳台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又落下去。
窗外传来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声,隔着十几层楼的高度,变得遥远而温和。
清净。
真是太清净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慢慢擦着头发上残留的水珠。
穿越过来还不到两天,她已经深刻理解了原主为什么会有那个临终愿望。
不是元君子和姚淑女不好,是他们太耗人了,像两台永远待机的收音机,只要通着电,就会不停地播放“妹妹妹妹妹妹妹妹”,直到你的脑容量被这两个字完全占满。
不过现在,收音机出门了。
君欣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夕阳从阳台上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暖橙色的光毯。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厨房里中午煮过饭残留的一点点米香。
她靠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被阳光慢慢晒化的黄油。
可惜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元君子和姚淑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