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子的小腿上。
两个人从沉睡中弹了起来,动作之剧烈像是瑜伽垫通了电。
元君子抱着被踩的小腿龇牙咧嘴,头发在他睡觉时不知道蹭到了什么东西,翘起一大撮,直直地指向天花板。
姚淑女揉着眼睛,粉色的吊带睡裙有一根带子滑到了肩膀以下,栗色的长卷发糊了半边脸,她迷迷糊糊地拨开头发,露出写满控诉的一张脸。
“妹!”元君子率先清醒过来,抱着小腿,仰头看着站在门框里的君欣,眼神里的委屈浓得像是一碗没兑水的浓缩果汁,“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睡了整整一天!我们从早上喊到中午,从中午等到现在,腿都睡麻了……你知道睡瑜伽垫有多硬吗?你知道你嫂子腰不好吗?”
“我的腰都要断了。”姚淑女立刻接上,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拉着滑落的睡裙肩带,表情痛苦中带着刻意放大的可怜,“君欣,你看看嫂子,嫂子为了给你守门,牺牲了自己的腰。女人的腰就是女人的命,嫂子把命都给你了。”
君欣低头看着他们。
瑜伽垫上两个蓬头垢面的人,一个翘着呆毛抱着腿,一个扶着腰拉着肩带,双双仰着脸望她,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被辜负了。
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收回目光,迈步,从两个人中间的缝隙跨过去,径直走向卫生间。
身后静了一秒。
“她不理我们!”
“她居然不理我们!”
两个人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跟上了君欣。
君欣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挤了一截牙膏,开始刷牙。
元君子和姚淑女一左一右靠在门框上,像两个门神。
元君子抱着胳膊,歪着头看镜子里的君欣:“欣欣,你说说,哥哥哪里对不起你了?小时候我帮你打架,帮你写作业,帮你瞒着爸妈你偷偷养的那只仓鼠其实是被我喂太饱撑死的。”
君欣刷牙的手停了一瞬。
撑死的?
仓鼠是撑死的?
原主的记忆里,仓鼠明明是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