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姐只是礼貌!同事之间打个招呼而已,你觉得我和她们有什么?”
“那你和她们说话吗?”
“废话,做项目怎么可能不跟同事说话?我们一个项目组的好几个人,不沟通怎么做完?”
“所以你真的和那些女人说话了。”
元君子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他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已经晚了。
因为“和女同事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罪证。
“工作需要……”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上次说加班是工作需要,这次和别的女人说话也是工作需要,你的工作就是找各种理由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对吧?”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工作你可以抛弃我三千六百秒,为了工作你可以和三个女人朝夕相处。在你心里,工作就是比我重要。”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上升到这种高度?”
“什么叫这种高度?什么叫每次?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我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刚才的表情、语气、措辞,全都在表达‘这个女人又在无理取闹’。”
元君子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因为他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不能说,说了就彻底完了。
姚淑女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了一个行李箱。
“你干什么?”
“我要走。”
“不是,姚淑女,你能不能好好说说?我到底哪里错了你告诉我。”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姚淑女装了几件衣服,关上了行李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站住了,没有回头。
“家里的女人不够你交流吗?要去找外面的女人。元君子,你真的变了。”
门关上了。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再次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又离婚了。
工作人员已经认识他们了。
那个之前给他们办过手续的窗口大姐,看着两份填好的表格和两张冷静的脸,手里的章举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落下去。
元君子的妈妈彻底崩溃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团纸巾,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妹妹打电话:“欣欣,你说咱家君子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说他是不是小时候摔过跤我没发现?还是我怀孕的时候吃错了什么东西?结个婚十天就离,复个婚两天又离,这正常吗?这他妈的正常吗?”
姚淑女的爸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皮鞋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他走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停下来,对着姚淑女的哥哥叹了一口气。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贪心的,蠢的,坏的,自作聪明的,我都能理解,但你家妹妹……”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最后放弃了,“我是真看不明白了。”
“您也不用看明白。”姚淑女的哥哥端着一杯茶,语气平淡,“您就当他们在玩,反正离完还会复。”
“可是这么折腾下去……”
“爸,上次您还说‘这次应该是最后了吧’,结果呢?不到三天,您操心也是白操心。”
姚淑女的爸爸说不出话了。
亲戚群里已经炸了。
二姨:“又离了???我昨天刚让人把礼金准备好。”
三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礼金。”
姑姑:“你们能不能统计一下频率?平均几天一次?我好调整我的关心节奏,老这么跟着紧张我心脏受不了。”
表姐:“根据不完全统计,上一次结婚和离婚之间间隔了大约七十个小时。上一次离婚和上上次结婚之间间隔了大约一百二十个小时。上一次结婚……”
表弟:“姐你是做数据分析的吧。”
表姐:“我就是觉得这数据太有意思了。”
堂哥:“民政局的人是不是都认识他们了?”
表弟:“何止认识,我上次去办事,工作人员看到我的姓,直接问我是不是元君子的亲戚。”
堂哥:“……”
堂哥:“然后呢?”
表弟:“然后那个工作人员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辛苦了。你告诉我你到底辛不辛苦,我就把表给你办得快一点,我说我辛苦,他们旁边那个科长都探头出来比了个大拇指。”
家族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