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瘦了。"程振邦说。
"你也是。"沈砚之笑了笑,"马还活着?"
"活着。比你那两条腿强。"
沈砚之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通讯兵手里缴获的电报纸。
"吴佩孚的电话线昨天被炸断了。塔垴山上的守军跟咸宁指挥部断了联系,所以打起来比预想的顺利。"
"运气。"程振邦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收起电报纸,转身面向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在汀泗河上,河水波光粼粼。铁路桥方向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残敌在清扫中。
"拿下塔垴山,铁路桥就在眼皮底下了。"程振邦深吸一口气,"下一步呢?"
沈砚之也转身面向东方。他的目光越过汀泗河,越过铁路桥,越过咸宁,落在更远的地方——
武昌。
"下一步,"他说,"过桥。打咸宁。然后——武昌。"
程振邦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打到武昌去!"
沈砚之没有回礼。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女儿的照片——不,他没有带女儿的照片。那是另一个故事里的事。他摸到了怀表。
表针指向七点零三分。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047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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