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杀过军阀。每一道茧子下面都埋着一个故事,每一道伤疤后面都躺着一具尸体。
他忽然想起程振邦。
如果程振邦还在,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叼着烟袋锅子说:"砚之,仗打赢了,但人没了。这买卖,亏了。"
亏了。
太亏了。
沈砚之抬起头,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光。
"但仗还得打。"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程振邦,又像是在回答自己。
汀泗桥拿下了,北伐的路打开了。前面还有武昌,还有南昌,还有南京,还有数不清的仗要打,数不清的人要死。
但他没有退路。
从宣统三年那个雪夜起,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第046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