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5章 汀泗桥畔奇兵破敌阵
跳进河里,用身体顶住桥面,让后续部队踩着他们的肩膀冲过去。

    河面上漂满了浮萍和血水。有人中弹落水,被急流卷走,但没有人回头。北伐军的军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沈砚之放下了望远镜。他知道,这一仗已经赢了。

    不是因为敌人弱,而是因为他的兵够硬。

    上午九点,直军在汀泗桥的防线全面崩溃。残敌向咸宁方向溃退,北伐军占领了桥南主峰和所有制高点。沈砚之走上汀泗桥,脚下是弹痕累累的木板,桥下的河水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

    他站在桥中央,望着南方。过了汀泗桥,前面就是贺胜桥,再往前就是武昌。吴佩孚还有两道防线,但最坚固的那一道——人心的那一道——已经裂了。

    "旅长,"程近海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霍营长来电,竹排岭方向已经肃清残敌。俘虏了一百二十多人,缴获野炮两门、重机枪四挺。"

    沈砚之点点头。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是拍了拍程近海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桥北走去。

    他的部队在等着他。还有更多的仗要打,更长的路要走。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汀泗桥不再是一道锁,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了通往武汉、通往北伐胜利的钥匙。

    而握着这把钥匙的人,将继续向前走。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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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傍晚,北伐军总司令部发来嘉奖电:

    "沈砚之部奇袭竹排岭,正面强渡汀泗河,一举击溃吴佩孚精锐第八师,斩获甚众,厥功至伟。着即晋升为独立师师长,所部扩编为三个团。此战堪称北伐以来最精彩之迂回奇袭战例,全军效法。"

    沈砚之把电报看完,折叠好,放进口袋里。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只是走到帐篷门口,看着暮色中的汀泗河。

    河水还在流。像历史一样,不管有多少血水注入,它都继续流着。而人,不过是河面上的一朵浪花。有的浪花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终究都会汇入大海。

    他转身走回帐篷,摊开地图,开始研究下一个目标——贺胜桥。

    那里,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