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在振臂高呼,旗帜飘扬,西里斯目光透过遮天蔽日的旗帜,脸色倏地一白。
“她?”老巫师眉头一皱,“台上只有一个女人啊。”
“你在说她吗?”布满褶皱的手指指向台上年轻俏丽的身影,“你是从哪里来的巫师?居然不认识她?”
“纳西莎·布莱克,布莱克家的小女儿。”
老巫师用嘶哑的声音介绍站在“菲尼克斯”身后,年轻靓丽的金发女人,每说一个字,西里斯的脸色就越白一分。
“不过,她已经因此被布莱克家除名了。据说是沃尔布加夫人主张的。”
“什么……?”
西里斯似乎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他那个精致利己、将纯血至上刻进骨血的表姐,居然会因为追逐奥菲莉娅被家族除名?
他拽住老巫师的衣领,想要继续询问下去,可下一秒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浓白色的烟雾开始摇曳,渐渐取代这个过于真实的世界。
西里斯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霉味、潮湿逼仄的阁楼里。
环顾四周,他那三名挚友的脸色也算不好,彼得更是因为场景过于震撼,止不住地发抖。
“那是什么?”卢平率先回过神。
“这是未来的预言,小伙子们。”菲尼克斯在画中笑道,手中的香烟恰好燃尽。
“是玩笑吧?这个恶作剧并不好笑…….”詹姆揉揉自己蓬乱的头发,试图寻找一丝别的可能性。
可菲尼克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莫犹寇亚琴后代的预言从来不会出错。”他的嗓音冷了下去,“这是未来绝对会发生的事情,是你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的。”
“不仅如此,魔法部会倒台,英国巫师界会建立新的制度,而这一切因为你们和蔼可亲的麻瓜研究课教授。”
站在屋子里的少年们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互相对视着。
“那……不挺好的?”彼得怯怯地出声,“至少证明教授可以做到这一切,我们也不用再担心了…….”
虽然平时彼得在掠夺者的话语权最低,但这句话确实都戳到其他人的心窝里去了。
不过,令人震惊的还是一个不会魔法的哑炮教授,居然能办成这么惊人的大事。
刚才紧绷的气氛开始缓解,少年们舒了一口气。
可只有西里斯站在原地不动,神色依旧紧绷,直视着墙壁上的画像。
“那她要付出的代价呢?”
菲尼克斯倏地笑了。
“西里斯,你问到点子上了。”
“可预言也没有说到这里,但我想,得到这一切并不会轻松。”他平静地说,“任何变革,都伴随着血和泪,绝对不是像过家家那样轻松的。”
“那你为什么要逼她……!”
瞬间,神色平静的西里斯露出愤怒的神色,几乎忘记了之前的礼貌和教养,用前所未有的音量向画像大吼。
甚至,对面那个人是他最为尊敬的巫师、教授无声咒的老师。
可下一秒,他想要发泄出来的怒火戛然而止。
画像里的菲尼克斯眼睛缓缓流出两行眼泪,打湿了画像,颜料的色彩开始混合模糊。
“所以,西里斯,求你,求你在未来救救她。”
“拉住她,不要让她在那个时候掉到另外一个深渊里,好吗?”
西里斯想要指责的话全部噎在喉中,灰色瞳孔微微颤抖。
那个无所不能、最好面子、对待一切都游刃有余的菲尼克斯当着他的面哭了。
声音嘶哑哀伤,仿佛有大雨倾泻而下。
他下意识想伸手擦掉对方的眼泪,可画像的颜色因为眼泪的冲洗变得越发模糊。
声音也开始越来越微弱。
他不知道残存在画像里最后的意识是否会消失,但还是想抓住什么,想要让已死之人没有遗憾。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西里斯低声回复,语气坚定。
“谢谢你,西里斯。”
画像颜料已经混合在一起,人像变得模糊,大团大团的颜料杂糅在一起,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造型。
突然,一个微弱的响指声响起。
写满咒语和符文的纸页从天而降,如同落下的雪花,在西里斯的眼前飘动,最后落了一地。
“这是我的毕生研究,如果对你们有用的话,就拿去吧。”
画像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颜料落向画框滴滴答答落向地板。
“再见,小伙子们。”这句话落下后,画像再也没了声息。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西里斯呆呆地站在纸页中间,看着那副已经面目全非的油画。
随后,又不自觉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