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那个穷鬼找了三无魔法画师,里面掺了些麻瓜颜料,所以连这个画像都没办法维持很久吧?
“哥们儿…….”
詹姆看不懂他的表情,轻轻拽了拽西里斯的袖口。
“我没事。”西里斯蹲下去,一张一张将地面上的纸页拢好,珍重地放进怀里。
“好了,我们现在回霍格沃茨吧。”
……
………..
最近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呼啸着猛烈的夜风。
奥菲莉娅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窗外呼啸的风声拍打着玻璃,小黑猫在她的手边不知疲倦地玩着尾巴。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她拿起红色钢笔又放下,盯着眼前交上来的学生作业发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就已经不自觉地飘到了教授办公室的门上。
这个时候,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响起,夹在窗外狂风的呼啸中显得格格不入。
“进来吧。”她说,披好身上的外套。
教授办公室的木门自动打开,又缓缓合上,奥菲莉娅对于前来拜访的人毫不意外。
“布莱克先生,我记得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就算是想问问题,但大晚上夜闯教授办公室我也很难为你求情。”
奥菲莉娅盯着对方的表情,开始游刃有余地转起手中的钢笔。
但说实话,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刚才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况且,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了吧?”
她轻声细语地询问着,态度却不算温柔,是向来用来年轻人敲打的语气。
虽然室内的陈设可以用魔法复原,但有些为了验证有人是否进来的小布置却没被复原。
就比如…..她放在花瓶底下的一支脆弱易折的铅芯。
似乎,只有当时急吼吼赶来的小团体有机会作案。
可令奥菲莉娅没想到的是,西里斯并没有向以往急匆匆地回应或者反驳,而是无比平静地看着她。
“菲尼克斯死了,对吗?”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从漆黑的夜空划过,白光盖过屋内的光芒,烛火跟着也颤动一下。
连同奥菲莉娅的心脏也跟着狠狠地抽动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西里斯似乎也不打算让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在那里找到了他,他留了一幅魔法画像在那,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所以,你要跟着那个预言继续走下去,是吗?”
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奥菲莉娅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他。
和初见时青春期小屁孩的印象不同,西里斯现在整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及肩发随意束成低马尾,眉眼精致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身体仍然在发育期,但身形已经向一个成年男人靠拢,眉宇间再也没有先前的稚气。
现在,他更像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周身散发着属于成熟的气息。
所以,她轻声回答:“你已经看到我的选择了,布莱克先生。”
“做这一切要付出什么我都能接受,所以,你不必来劝我了。”
奥菲莉娅故意这么说。
毕竟,西里斯是一个高傲的人,向来难以忍受别人的拒绝。按照平时的性格,估计听到这句话,立马拉下脸就走了吧?
可这一次她想错了。
视野骤然一暗,西里斯遮住眼前的灯光,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炽热的温度顺着皮肤传递到她的心脏。
“如果我可以带你远离这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
奥菲莉娅茫然地看着对方,下意识以为是他们新搞出来的恶作剧,灰色瞳孔透出的神色却告诉她,这不是在玩笑。
旋即,她几乎下意识地开口:“你要怎么带我走?”
“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一年半后我们就走。”西里斯平静且流畅地说,答案早已在心里想过千遍万遍,“在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暂时不用担心。”
“等我毕业了之后,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去爱尔兰,去苏格兰,或者离开英国,去哪里都行。总而言之,我会让谁都找不到我们,巫师们要怎么打架,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西里斯…….”奥菲莉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轻声喊他的名字。
但这个提议确实很诱人,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奥菲莉娅内心深处有个声音急促地呼唤着答应他。
可这股情感,还是被她死死地压制在心底,转而无措、矛盾地纠结。
“血缘这种与生俱来的诅咒,我都可以斩断。所以,没必要担心那些巫师们的预言。”
西里斯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压了压,此刻,灰色的瞳孔只被她的身影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