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景少爷,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见御甲卫匆忙离开后,景凝知才不屑地松开揪住祁荀衣领的手,“蠢货。”
祁荀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在骂御甲卫,还是他,这些他没心思去想,因为腿部的剧痛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吞没。
他跪坐在地上不停喘息,腿上的血越来越多,无论他怎么捂,也止不住。
“站不起来?”景凝知冷冷地垂首道。
祁荀刚挣扎两下,还是无力跌回去。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应纾终于忍不住,他朝祁荀伸出手,“我扶你起来。”
“扶什么扶。”景凝知俯身把祁荀打横抱起,掂量两下后,脱口而出,“麻烦。”
他转身把人抱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杜衢说:“杜宁,下午的课我们不去,你记得给魏老头说一声,免得他没事找事。”
杜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朝渐行渐远的两人摆摆手,“行,你安心办事。”
万千鸟群鼓翼盘旋于空中,日光倾洒在碧波荡漾的湖面,宛若金鳞坠落人间。
彼时被景凝知紧紧抱在怀里的祁荀拼命挣扎,“你放我下去,我宁愿爬回去。”
“成全你。”景凝知勾唇轻笑,他立刻松开手,任由祁荀整个人砸在地上。
被摔疼的人吃力地坐起来,撕下衣袖的布料包扎在伤口上,随即扶着墙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动几步。
站在他身后冷眼旁观的景凝知毫不心软,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祁荀。
“你继续,因为今日我们早归,所以没有车夫来接,但是照你这速度,估计太阳落山前就能回去。”景凝知笑的猖狂。
祁荀已经疼到失去知觉,他不停吐息,对景凝知的风凉话充耳不闻。他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因为他不愿被人轻看。
等祁荀慢吞吞地从国子监回到国公府时,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云霞逐渐飘向天的尽头,朱雀街上的人烟也慢慢淡去。
景凝知满脸烦躁地跟在身后,他从未觉得自己能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真是被猪油蒙心,脑子有问题才会这么做。
他慢慢转眼,挥手示意路过的婢女把药箱拿过来,并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把看见的事乱传出去,然后他才跟着祁荀回屋。
祁荀刚踏进屋内,身体再也不堪重负,顺势栽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能走这么远,看来你什么没事。”景凝知提着药箱站定在门口。
祁荀现在四肢无力,他只能死死盯着对方,咬着牙说:“那你也够无聊的,居然能跟着我走一路,脑子有病……”
“你以为我想?”景凝知关上门,把药箱放在桌上,“若非你我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早就把你扔到皇城司去了。”
景凝知不紧不慢地蹲下身,与祁荀四目相对,“你不是挺能耐么?继续往前爬,别停,我可不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祁荀闭上眼,声音沙哑,“没力气。”
“你求我,我就帮你。”景凝知坏笑道,他看向祁荀的腿部,伤口有些化脓。
祁荀的眼角快要渗出疼痛的眼泪,虽然屈辱,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委身于人,于是他慢吞吞地说:“我……求你……”
景凝知应声把他抱起来,放在床榻上,他轻轻为对方脱下脚上的屐,掀开衣裳的下摆,把伤口与血痕肆意暴露在空气中。
“这若是再不处理,你这双的腿迟早得废。”景凝知云淡风轻地说。
祁荀默默咬着唇,一声不吭。
景凝知见此也不恼,因为他眼下非常兴奋,这还是祁荀第一次肯向他服软。
他握住祁荀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上药的动作远比昨夜要温柔。
景凝知不忘出声叮嘱道:“等你的伤何时痊愈,再去国子监上学。”
“……不行。”祁荀的声音有些发虚。
闻言,景凝知当即加重手上的力道,疼得祁荀说不出话,他提醒道:“你这般好学,就以为自己能彻底摆脱野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