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得不到,那就用无数性命强行堆砌出来。”
“把万千同族的鲜血凝聚一体,充当祖脉使用,而他自己,就是这条祖脉的源头,也就是血祖。”
话语说得平铺直叙,陈阳听得浑身发冷。
他再次望向身旁的龙灵。
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继续追问。
从头到尾,龙灵没有反驳过一句话……
贞守与奎光讲述的事情大体属实,或许部分细节存在偏差,但龙皇靠着屠戮同族才坐上妖皇的位置,这件事不会有假。
陈阳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他只知晓龙灵是龙族妖王,她的伯父便是高高在上的龙皇,却完全不知道背后藏着这样一段鲜血淋漓的过往。
一桩桩细碎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龙灵面对龙南时躲闪的神情,被问到龙族支脉时含糊其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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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的念头猛地撞进陈阳脑海,让他身体一颤:
“等一下,龙皇几乎杀光同族,那龙南……”
听到这个名字,奎光皱眉苦思片刻,紧跟着像是猛然想起什么,重重一拍大腿:
“哦,你说的是三百年前就关进来的那一位龙族妖王?”
“那家伙,前些年就开始发狂。”
“唉,他待在地窟,已经疯癫发作过好几次,每一回闹得周边邻里都不得安宁。”
陈阳不解发问:“龙南发狂?”
陈阳话音刚落,一旁的贞守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微妙神色,想要暗中提醒奎光不要继续往下讲。
奎光完全没有领会贞守的暗示,自顾自继续讲下去:
“是新来的小妖给他带来外界的消息。”
“龙南那一脉,诞生出他这么一尊妖王,龙皇认定那一脉的血脉纯度极高。”
“于是龙皇动手,将和龙南血脉有所牵连的族人,上至老者,下至幼童,斩尽杀绝。”
“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全部用来熔入那条再造祖脉之中。”
“摊上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疯?”
这番话语传入耳中,陈阳脑袋嗡的一声轰鸣。
许许多多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龙南为什么对龙灵格外在意。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试探打听她和龙皇之间的关联。
为什么看向龙灵的目光,永远压抑着汹涌的怨毒。
陈阳从前还猜想,二者之间只是利益冲突。
现在才明白,哪里是什么利益矛盾,这是彻彻底底的灭门血海深仇。
龙灵的伯父,亲手屠尽龙南全族。
这份仇恨,重到无法化解。
龙灵之前处处回避话题,也就说得通了。
陈阳心里生出念头,想要开口向龙灵求证,可扫过她此刻的状态,眼下人多眼杂,并不适合提起这件事……
之后贞守和奎光随意闲谈几句,话题落到洞府内部的各类琐事上面。
方才地窟外面狂风肆虐许久,贞守外出一趟,积压不少事情,需要做一番交代。
周遭气氛稍稍缓和下来。
陈阳却没有闲聊的心思,主动把话题拉回最要紧的地方:
“那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离开这座地窟?”
听见这个问题,贞守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沉重。
陈阳心底同样积压着焦躁。
从一叶岛辗转来到红尘寺,再被投入这座地窟,他仿佛一层接着一层,被关进重重牢笼。
早先陈阳对西洲就没有什么好感,传闻里这片土地本就压抑诡异。
亲身抵达此地之后,这种感受变得越发强烈。
一叶岛是囚笼,红尘寺是囚笼,这座地窟更是囚笼中的囚笼。
陈阳等候一阵,贞守始终保持沉默,看得出他对此事也没有半点把握。
陈阳换了一个提问方式:
“难道当真没有人可以打败白猿吗?”
毕竟连贞守都没法确定,靠人工开凿能不能逃出地窟,那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只能落在白猿身上了。
贞守轻轻摇头,终于开口道:
“其实想要离开地窟,我目前摸到了一线真正的机会。”
陈阳眼前一亮,身旁的龙灵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贞守身上。
贞守稍稍沉吟,继续往下说道:
“大概一个月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个外来者,此人身上,大概率藏着离开这片囚牢的办法。”
“外来者?”陈阳立刻追问。
“没错,当时我手下的小妖正在开凿新通道,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