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各方说法拼凑起来,外面发生的大事,我多少能知晓一部分。”
他以为陈阳是不清楚消息的来源,特意做出一番解释,但这并不是陈阳想要追问的重点。
贞守留意到陈阳脸上的茫然。
他视线来回扫过陈阳与龙灵,脸上浮现出几分怪异:
“怎么回事?楚宴小友,你和龙小友相处这么久,难道她从来没有跟你讲过龙族的过往?”
贞守的语气混杂着诧异,又藏着几分试探:
“西洲龙族发生的这些变故,你完全不知情?”
陈阳摇了摇头,视线投向龙灵。
他确实一无所知。
他对西洲龙族的认知,全部来自风物志上面干巴巴的文字,再加上平日里和龙灵相处时,零星听来的只言片语。
龙灵经常提起自己的伯父,却从来不主动聊起族群,陈阳也不会主动去触碰她不愿提起的话题。
可眼下被贞守当面提问,龙灵却闭上嘴巴,把视线挪向别处。
她抬着头,视线向上飘,脸上看不出多余情绪。
陈阳安静等待片刻,看得出龙灵不会开口作答,于是转头对着贞守轻轻摇头:
“我确实不清楚其中内情。”
贞守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沉声开口:
“看来楚宴小友,和夜皇一般,平日里很少踏足外界,对西洲龙族的遭遇知之甚少。”
陈阳没接这话,再次把问题抛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贞守沉默一小会儿。
洞厅里幽蓝的火光映在他侧脸,那张布满陈旧血痂的脸庞,在明暗光影之间显得格外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起来:
“早年,我巨象一族和龙族互相争锋。”
“我们巨象族分出元亨利贞四支,原本都笃定,妖皇会诞生在我们族群当中,万万没想到,却是龙族抢先一步。”
“龙皇此人,修为造化的确登峰造极!”
“只是龙皇登上妖皇之位,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代价?”陈阳眉头紧紧拧起。
贞守看着陈阳,重重点头:
“抽取万千龙族族人的鲜血作为引源,以自身血脉为根基,这才成就血祖之位。”
话音落下,偌大的洞厅陷入一片安静。
陈阳慢慢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龙灵。
龙灵依旧仰起脸,凝望着头顶漆黑的穹顶,幽蓝火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
贞守这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用沉默应对。
陈阳僵在原地,贞守所说的内容,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以万千龙族之血为引,铸就血祖之位……
西洲风物志完全没有记录这件事,想来是因为成书在几十年前,编撰的时候,龙皇还没有完成登位。
陈阳还来不及消化这个冲击性的消息,奎光一声长叹,满是感慨:
“外界流传的说法,都说龙皇只是清洗掉龙族一半的族人……”
“那是他对外放出的说辞。”
“可近几年被抓进来的妖修带来消息,龙皇几乎屠杀掉本族九成龙裔。”
“把九成龙族血脉尽数收拢到自身,硬生生堆出来一尊妖皇。”
奎光说到这里,轻轻摇头,神情复杂难言:
“为修成妖皇做到这般不择手段,实在狠辣。”
“我活在西洲这么多年,听过不少妖皇登基的旧事,其中也不乏手段狠厉之辈……”
“可像龙皇这般,以全族性命血祭的,我从来没有听过。”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底端直冲头顶,陈阳浑身泛起一层冷意。
把全族血脉收拢到自身?
他把贞守,奎光的说法拼接在一起,一幅残酷的画面在脑海之中逐渐成型。
但他心里依旧存有一处疑惑:“为什么非要靠族人的血脉?”
奎光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诧异:
“楚宴小友,当真极少在外行走,连这件事都不曾听说?”
陈阳只能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确实,我知道的东西不多。”
奎光没有过多感慨,淡淡道出根源:
“因为西洲龙族,不存在天生的祖脉。”
“就好比南天之上杨氏龙族,杨氏拥有传承不断的祖脉,族群才能代代延续,完成血脉蜕变。”
“西洲封天绝地,龙族没有祖脉,就做不到血脉进阶蜕变,这是西洲龙族数万年来解不开的死局。”
他停顿片刻,声调往下压了几分:
“直到这位龙皇出世,他打算亲手造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