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的是慧灯做的?”陈阳想到这儿,眉头不自觉拧成了一团。
他抬眼望向石台对面的白猿,脑子里早已翻来覆去转过了无数念头。
慧灯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他带进地窟,让他在两条岔路里选一条走,随后直接关上地窟入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连串动作看着随意,可每一步都像提前算计好了似的。
在陈阳看来,就算苏无烬因为五虫之相的事要抓他,也不至于把他扔进这种九死一生的绝地。
越想越觉得,这事更像是慧灯自己的主意。
可这个结论反倒让陈阳更摸不着头脑。
他和慧灯没打过几次交道,印象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僧人,跟着十四难引路,话少得很。
这人身上没半点特别的地方,修为不高,气息平淡,扔人堆里都挑不出来。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人,那天偏偏做了件反常到极点的事。
“慧灯本事不大,可在红尘寺里的权力,好像一点都不小。”
可陈阳对慧灯的了解实在太少,只知道他平时负责给十四难引路,别的一概不知。
他暂时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
虽说慧灯的事还是没头绪,可刚才白猿和周围妖王的议论,反倒让陈阳心里生出另一股感觉。
欣喜。
他们说的那个人,陈阳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未央。
而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未央现在好好待在东土天地宗,半点事都没有。
那就说明,这地窟囚牢不是真的死局,不是进来了就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地方。
不管未央当初是为什么被扔进来的,她总归是找到了出去的路。
想到这儿,陈阳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忽然轻了些。
他抬眼重
“狂徒前辈。”
“我听旁人说,十几年前也有个人被您点名应战,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还在这地窟中吗?”
他问得随意,就像在打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白猿听完没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起伏,跟着追问:“那是不是他打赢了您,才拿到了离开地窟的资格?”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核心。
这段日子,陈阳心里最惦记的就一件事,离开这儿。
这地窟囚牢里妖王遍地走,大妖数不清,到处都是杀机。
要不是有龙灵护着,就凭他一个筑基修士,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刚被扔进来那天,差点就栽在那个灰衣老妪手里。
在西洲这地方,在妖王眼里,他这种小修士,跟路边的野草没区别。
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多瞧一眼。
那些大妖也不是特意针对谁,更谈
碾死一只蚂蚁,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也正因为这样,陈阳才必须找到离开地窟的办法。
白猿听完他的追问,咧嘴笑了笑。
那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盯着陈阳,一眨不眨看了好半天。
陈阳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却没躲开视线。
“你想知道?”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当然想知道未央当初是怎么出去的。
白猿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嘴角忽然咧得更开:“那就接着打。”
“打赢我,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猿动了。
他开始全力提升自身气势。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开。
陈
如果说之前白猿只是活动活动筋骨,陪他闹着玩,那现在,这位狂徒总算是要动真格的了。
白猿两条粗壮有力的手臂缓缓收拢,双拳在胸前攥紧,指节交错处迸出咔咔的脆响。
他微微低头,目光从拳锋上方透出来,锁定了陈阳。
陈阳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双拳头上攒着的威势,和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拳都不一样。
之前白猿的拳头虽说霸道,终究是压着修为的随手一击,可此刻拳头上凝聚的力
深不见底,根本估摸不出分量。
可这还不算完。
白猿的气息还在不断往上攀升。
他全身的血气像被点燃了一样疯狂运转,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那是血气充盈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异象。
可更让陈阳在意的,是另一股气息。
灵气的痕迹。
在翻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