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闭关苦修,机缘巧合,师门秘传……这些借口都站不住脚。
而且仓促之间,他也确实想不出别的合理解释。
“我也说不清楚,狂徒前辈,刚才看您出拳的时候,就觉得……觉得您的拳头好像变慢了,然后我就……”
说到这儿,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比了个出拳的姿势,算是把话补完了。
这个解释简单得像敷衍,听着甚至有点离谱。
白猿听完反倒愣住了。
那张凶悍的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他怔怔看着陈阳:“莫非是悟性?就看了几遍……你就学会了?”
这话陈阳不好接。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的说法,索性点了点头,把这事归到了悟性头上。
毕竟除了天生悟性好,也实在没别的理由能解释了。
可古怪的是,陈阳修行至今,从不觉得自己悟性出众。
围观的妖王们听完,脸色又是一变。
“这人的悟性居然高到这种程度?”一个妖王倒抽了一口冷气。
另一个大妖点头附和:“我就说嘛,之前龙女和白猿交手,这小修士就一直在旁边站着看。”
“那时候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现在看来,人家那时候就在偷偷学白猿的拳路了。”
“原来如此。”旁边的妖王点头,恍然大悟。
“难怪白猿要点名他,这狂徒虽说性子狂傲,可对拳法是真痴迷,遇上悟性这么好的小辈,哪能忍得住不试试手?”
“这么一推敲,倒也合情合理。”
又有人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十几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白猿也是点名要跟他打,打得昏天黑地的,现在又来一个,简直是当年的旧事重演了。”
陈阳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忽然一动。
刚才他就隐约听到类似的话,只是当时心思都在白猿身上,没细想。
现在又听众人提起当年那个人,他心里的好奇再也压不住了。
“当初那个人……”陈阳看向白猿,好奇问道,“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难道当年,也有人被前辈这样点名交手过?”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
“你们看他身上这件僧衣,跟当年那个人穿的简直一模一样,款式,颜色都差不多,看着就眼熟。”
这话就是个小妖随口说的,声音也小,说完就被周围的嘈杂盖过去了,没人当回事。
可听在陈阳耳朵里,他当场就愣住了。
僧衣一样?
款式也像?
陈阳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他们说的那个人……”
他低声喃喃,目光不由自主扫过地窟四周。
整座洞窟阴沉昏暗,不见天日,像一座巨大的囚笼,把所有生灵都困在不见光的地底,找不到半分出路。
“难道是林师兄?”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未央也被扔进过这地窟?”陈阳在心里默默琢磨。
可问题是,谁有本事把她丢进来?
苏无烬。
以苏无烬的本事,要是未央得罪了他,被清算之后扔进地窟囚牢,好像也说得通。
陈阳
“不对……不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苏无烬因为眼疾,曾经把他错认成未央。
那段日子里,这位在世真佛偶尔会叫他未央的法名,有容。
那段时间相处下来,陈阳也摸清了苏无烬对未央的态度。
那份态度,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觉得恍惚。
苏无烬看他的时候,那双几乎失明的眼睛里,藏着实打实的慈爱。
像父亲看孩子,又像师父看最得意的弟子。
那份暖意是真的,陈阳到现在都记得,做不了假。
“这地窟这么凶险,遍地都是大妖,还有妖王盘踞,步步都是杀机。”陈阳在心里暗想。
“苏教主对未央那么疼爱,视若珍宝,怎么可能舍得把她扔到这种地方?”
可如果不是苏无烬,又会是谁?
陈阳皱起眉,目光扫过昏暗的洞窟,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的牵扯,恐怕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人挨个过了一遍,又挨个排除。
苏无烬不可能,那红尘寺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开启地窟囚牢,把人扔进这不见天日的绝地?
思来想去,他的思绪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慧灯。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