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笔记中的锋芒
得曾经在一叶岛上见过陈阳。

    为了看书,所有不重要的东西都会被舍弃。

    陈阳心中默默思索着,只觉得又是敬佩,又是心惊。

    这红尘大藏经里头,莫非真的藏着什么天大的玄妙?

    值得一个人用数百年的光阴,用所有的记忆,去换那书中的一字一句。

    “对了,小师傅,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又到了一个答案!”

    灵童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惊讶。

    他将手中的经书轻轻合上,放在桌案上,侧过头来看着陈阳。

    “答案?”灵童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对呀。”陈阳定了定神,将身子坐直了,缓缓开口道。

    “你说世间的边界,是有是无?那我说,这世间的边界,如水上泡沫。”

    灵童眉眼微动,静静地望着他,没有打断。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把

    “泡沫浮在水面,自有一圈边界。”

    “圆溜溜的,清清楚楚,谁也不能说它没有边。”

    “可一旦戳破,散入水中,便再无边界可言,它化作了水,融进了水。”

    “我看着它的时候,时间久了,它便破了,视为无边,我没看到它的时候,它便好好浮着,视为有边。”

    他说完之后便默不作声,静静地等待着灵童的反应。

    他自认这个比喻,已经足够巧妙。

    “施主此刻正说着这泡沫,正想着这泡沫,那你此刻算是看着,还是算没看?”

    陈阳愣了愣。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

    “自然是算……看着!”

    “你既然说看着的时候,泡沫便破了,全无边界。”

    “可你方才又说它有边界……没看便在。”

    “你若真的没看,那怎知没看的时候,泡沫一定存在?”

    陈阳张了张嘴,竟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他本想说方才看到了,

    回忆中的泡沫,不也是被他看着的吗?

    他心中有很多想法,翻涌来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灵童。

    “再者,你说看久便破,不看便存。”

    “那你眨眼的间隙,眼皮一张一合,这世界的边界岂不是随着你眼皮起落,忽生忽灭?”

    陈阳又是一怔,眼睛不自觉地瞪大。

    只不过苏无烬从来不眨眼,陈阳则是被问得忘了眨眼。

    他双眼满是迷茫,只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回答。

    这岂不是荒谬到了极点?

    可灵童还没有说完。

    “你一人眨眼,世界便随你反复生灭,那此刻我也看着你,也看着这世界,你在我眼中,到底是有边,还是无边?”

    陈阳脸色一僵。

    他本想借泡沫之喻,调和有边与无边之间的矛盾,自认已是妙喻,却没想到被灵童三言两语就问出了天大的破绽。

    他坐在那里,

    “小师傅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陈阳说这话的时候,方才那股子得意劲儿,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可灵童却似乎并不打算给他留什么面子。

    “还有,你说泡沫破了便没有边界。”

    “可泡沫破了,化作的还是水。”

    “碗里的水有碗沿为界,湖中的水有湖岸为界。”

    “就算散作水汽,飘入空中,也有天地乾坤为界。”

    “不过是从小边界化作大边界,何来没有边界一说?”

    陈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望着灵童那双澄澈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那番妙喻像是一座纸糊的房子,被对方轻轻一戳,便轰然倒塌!

    “你说它有边界,它转眼便碎。”

    “你说它无边界,它临时便有。”

    “说到底,你是把泡沫的边界当成了你眼中的边界,把自己的眼界当成了世界的本相。”

    陈阳张着嘴,半点反驳不了。

    他坐在蒲团上,手中那本经书摊开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灵童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辩经结束就重新低下头去,默默地捧着经书念诵起来。

    仿佛方才那场辩论,不过是一阵风吹过。

    不值得放在心上。

    陈阳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得彻底。

    灵童看了几百年经书,每天琢磨的都是这些问题,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就在他暗自感慨之际,灵童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

    “施主,你方才所说的泡沫,我想……其实不是这世界有边无边。”

    陈阳听得一脸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