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无数僧人见到苏无烬,纷纷双手合十,躬身行礼,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这是红尘教的总坛吗?”陈阳忍不住问。
走在前面的小灵童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呀。”
陈阳沉吟不语。
这里虽然肃穆庄重,却比菩提教多了一股温暖慈悲的气度。
他又不是和尚,干嘛要待在和尚庙里?
走到半路,他们经过了一扇侧门。
门外的广场上聚集了更多的香客,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人。
他们全都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着陈阳走来的方向。
陈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抬起头,正对上陈阳的目光,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将额头紧贴在青石地面上,念着经文,竟哽咽了起来。
那个狼首人身的妖修,匆匆跑来,匍匐跪下。
幽绿的眼里蒙着一层水光,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陈阳。
“他们……拜我做什么?”
苏无烬脚步一顿,偏过头来,语气平淡:“这些都是你的信徒。”
“我的信徒?”陈阳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震惊。
他一个东土来的丹师,在西洲陆上,一天都没有待过,哪来的什么信徒?
苏无烬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收回目光,朝前走去。
仿佛方才那句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陈阳又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目光里的狂热没有半分消退,只觉得心里头发毛。
他连忙加快脚步,跟在苏无烬身后穿过了侧门。
门扉在身后合拢,将那些目光和诵经声隔绝在了门外。
陈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独立的别院之中。
院子不大,却格外清幽。
院中种着几棵老松,松下是一方小小的池塘,塘中养着几尾锦鲤,水面飘着几片睡莲。
与外面的喧闹相比,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苏教主,你当真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你想找的人,我……”
“我不会认错。”苏无烬打断了他,面色依旧古井无波。
他转过身来,那双一眨不眨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陈阳。
陈阳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正想再辩解几句,苏无烬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次的咳嗽,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咳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枯瘦的身子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枯竹,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旁边的僧人慌忙上前搀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苏无烬咳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朝搀扶他的僧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直起身来,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仿佛方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根本没有发生过。
“你先在此地歇下,在凡尘俗世里滚了这么久,也该好生受香火洗濯几日。”
陈阳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无烬便已转过身去,在一众僧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别院。
院门猛地合拢。
陈阳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院门前,推开门朝外面看了看。
过道上站着几个灰衣僧人,一个个双手合十,低眉敛目。
像是在看守他。
他没有去招呼守门
“这位师傅,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叫楚宴,是天地宗的丹师,你们到底是把我错认成谁了啊?”
年轻的沙弥双手合十,朝他微微躬身,什么都没说,仿佛陈阳只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陈阳不死心,又拦住了另一个僧人,结果一模一样。
他一连问了四五个僧人,得到的回应全都一样。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些僧人也不像被下了禁制,倒像是天性不爱言语。
陈阳站在门口,望着那些沉默往来的身影,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这偌大的寺中,除了苏无烬和那小灵童,仿佛就再找不出第三个肯开口的人了。
他正打算回院子打坐,忽然看见长廊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圆头圆脸的小灵童。
陈阳连忙叫住了对方:“小师傅,等一等!”
小灵童停下脚步,回过头,
“施主有事?”
“有事有事!”陈阳快步上前,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门口那几位灰衣僧人。
见他们只是瞧
原来并非拦着不让出门,只是负责看着自己罢了。
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