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那名字便记得这般牢了?”杨素不依不饶,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冷得很。
“我可告诉你……”
“哎呀,你就别胡说了。”陈阳打断了她。
杨素看他急了,反倒笑出了声。
杨玉兰方才沏完茶,正抱着一只猫儿坐在那里玩耍。
忽然,心中念头一起。
“玉兰!”杨素对着窗下喊了一声。
杨玉兰抬起头来往二楼看了一眼:“族姐?还有什么事吗?”
“你上来。”
杨玉兰应了一声,便噔噔噔地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她便看见杨素身上披着被褥,明显没穿衣衫。
陈阳也是一愣,显然有些尴尬,没想到杨素在自己妹妹面前,完全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
“怎么了,族姐?”
“这楚宴要去严若谷,那里幽会双胞胎姐妹,我心中不畅快,想着楚宴会不会每天看着我一个人觉得腻味了。”
“所以玉兰,你来陪陪他,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阳的脸一下子就涨红
“杨素,你……你莫要胡说了!”
杨玉兰也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脸颊泛起一
“哎呀,族姐……你又戏弄我啊。”
杨素看着他们两个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清脆而放肆,在清晨的卧房里回荡着。
陈阳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干咳了两
“玉兰,你帮着看一下这边,我先走了。”
杨玉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忽然顿住了。
“哎,丹师大哥……”她忽然叫住了陈阳,“你……”
“我怎么了?”陈阳回过头。
杨玉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这几日……”她刚要说话,便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杨素。
杨素披着被褥,坐在桌前,冷冷地看着她。
杨玉兰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自己的族姐,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你走吧,早些回来。”
陈阳一脸狐疑地盯着两人。
姐妹俩之间的眉眼往来,他看不太懂,但也知道这是她们之间的事,他不便多问。
“那我走了。”他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走出丹师小院,沿着小路往丹堂的方向走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石板路上,斑斑驳驳的。
路边的夏花已经开了,几株不知名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叶子。
可陈阳没有心思看这些,这一路上只觉得眼皮格外沉重,像是挂了两块秤砣。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从骨髓里往外渗的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偷抽走他的精气神。
他心里叹了口气。
等去完严若谷,回来得好好再内视一番,看看丹田里那些金丹碎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严若谷的小院前,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云溪和云岚姐妹。
两姐妹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衣裙,站在一起像一对照着镜子映出来的倒影。
“原来是楚大师。”云溪先开了口,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有什么事吗?”
“叨扰了,我来找严大师,有几味药材想跟他借一借。”
“严大师呀……”云岚接过话头,“他今天出门去了……”
话还没说完,姐妹俩忽然同时停住了。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齐齐地盯着陈阳的脸,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严大师出门,去哪儿了?”
云溪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道:“楚大师,你脸色好……”
“好什么啊?”陈阳不解地问道。
云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有点……苍白啊。”
“你说什么?”陈阳愣住了,“苍白?”
云岚也凑近了一步,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嗯?你自己瞧不见吗?”
陈阳还没来得及反应,云溪已经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递到了他面前:“喏,你照照。”
陈阳接过镜子,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