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太鲁莽了,不该拿出那只金色蜜蜂,在还没摸清师兄状态前,就暴露了想和外界联络的心思。
眼前的杨屹川,实在太陌生了。
除了当年与未央比试丹道,闭关数月熬得形销骨立的那次,他再没见过师兄消瘦成这般模样。
想来是近来耗神太多了。
陈阳沉默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杨屹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楚师弟,方才在院里,好像一直没见到苏道友?”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惕起来。
他原本想告诉师兄苏绯桃有秘术,能和外界联络,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扯出一个平淡的笑容,随口道:
“没什么,绯桃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的山上练剑,很少回院子。”
杨屹川闻言,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对着陈阳笑道:“好了,师弟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就到菩提教的丹堂了。”
陈阳点了点头,抱拳一拜:“那师兄慢走。”
杨屹川也回了一礼,随即转身,纵身一跃,御空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陈阳站在山道上,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结丹之后,杨屹川的御空姿态,早已没了之前筑基期的跌跌撞撞,变得格外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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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形消瘦,飞行之时却稳如磐石,结丹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看着师兄顺利结丹,本该高兴,可想到杨屹川的态度言论,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院落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杨素还坐在石桌旁,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茶盏。
看到他回来,她立刻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院子里一片安静。
陈阳走到石凳旁坐下,心里乱糟糟的。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抬头看向杨素,开口问道:
“杨素,我这位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说他出身杨家旁系,早年发生过什么?”
杨素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你应该知道,我们南天的修士和你们东土不一样。”
“东土的凡人大多生来没有根骨,要靠后天机缘才能踏上修行路。”
“可我们南天,但凡五氏血脉,生来就会吐纳,直接踏上修行路。”
陈阳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有耳闻。
“可凡事都有例外。”杨素摇了摇头,继续道。
“大概千年之前,南天就断断续续出现过一些人,生来无法吐纳,哪怕用尽了天材地宝,也未必能走上修行路。”
“他们和东土的黎民一样,不过是住在天上的凡人罢了。”
“屹川,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生来无法吐纳,在杨家旁系受尽了屈辱和磨难,熬了几十年,才终于踏上了修行路。”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会脱离杨家,去了东土,拜入天地宗。”
陈阳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师兄会对菩提教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几人用过晚膳,杨寻累了一天,扒完碗里的饭,打着哈欠回火灶房睡觉去了。
杨玉兰看了一眼石桌旁的陈阳和杨素,心下了然,便也识趣地站起身来,笑着说去探查禁制,便背起药篓,快步走出院子。
院里。
只剩下陈阳和杨素两个人。
夜色渐浓。
桌上,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影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杨素坐在石凳上,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跳也快了起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陈阳,咬了咬下唇,小声说:
“楚宴,时间不早了,咱们……要不先上楼去吧?”
陈阳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漠然。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杨素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楚宴,你别用这种眼神,我很不舒服。”
陈阳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油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杨素被他看得越来越慌,心里的委屈也跟着涌了上来。
她坐了好一会儿,见他依旧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开口:“楚大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