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罡风速度竟比他这元婴真君还快一线。
任他如何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黑色长龙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边一点黑痕。
彻底消失!
百草真君悬在半空,望着空荡荡的夜幕,只觉天旋地转,胸口剧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这时,一道白影疾掠而至,落在身侧。
正是风轻雪!
她俏脸凝霜,看着百草真君失魂落魄的模样,沉声问:
“百草师叔,究竟发生何事?我在风雪殿忽见无数丹师被黑风卷走,这才赶来。”
百草真君缓缓转头,声音嘶哑:
“我也不知……”
“方才正在百草殿,盘问严若谷关于我师弟下落,忽有怪风入殿,将他卷走。我追出方见……”
“宗门竟失了近两成丹师!”
说到最后,语声已带颤意。
“快!速调护丹剑修!令他们御剑去追,务必把人追回!”他猛地回神,急声道。
风轻雪却面露苦笑,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师叔。宗内护丹剑修……几乎都走空了。”
“什么?!”百草真君一愣。
……
“为杨家那五百亿灵石悬赏……你忘了吗。”
风轻雪低声道:
“宗内的剑修大多都去了东土各处,追捕陈阳,如今宗内……已无多少可战之力。”
百草真君闻言,浑身一震,这才猛然想起此事。
“那……那速速传讯天外!请化神天君出手!”
他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传讯令牌。
这是宗门和天外天联络的信物。
他将全身灵力注入,扬手将令牌抛向九天。
令牌化作一道金虹,直冲云霄,破开层层云雾。
二人静候良久,九天之上却无半点回应。
那令牌如石沉大海,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里。
“为何没有回音?”百草真君面色越来越沉,心中不祥之感愈盛。
风轻雪仰首望天,眉头紧锁。
她所修的功法和星辰相关,对星轨变化最为敏感,静心感应片刻,她脸色骤然一变。
……
“师叔!”
她声音微颤:
“您可发觉……今夜星辰的方位,似乎有异。”
百草真君闻言,连忙抬头。
只见夜空漆黑如墨,原本应高悬的南北星宿,此刻竟一颗不见。
整片天穹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半点星光都没有。
“不好!”
风轻雪面色发白,沉声道:
“有人搅乱星轨,遮蔽了天机!天君身处天外,根本看不到此地变故!我们的传讯……也到不了他们手中!”
……
“什么?!”
百草真君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他望着空荡荡的夜空,想起那些被卷走的丹师,眼前一黑,险些从半空栽落下去。
就在二人心神俱震的时候,那股黑色罡风的末尾,缓缓浮现出一道白影。
那人静静悬在半空,背对着二人,望着丹师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你是……杜仲!”风轻雪一眼认出那人背影,低声道。
百草真君也认了出来。
二人身形一闪,已将杜仲围在当中。
杜仲缓缓转过身,看向百草真君和风轻雪,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这笑意从容清亮,与他平日低眉顺眼的模样截然不同,让二人心头一凛。
杜仲抬手,朝他们恭敬一礼,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在下菩提教六叶行者……杜仲,见过二位。”
百草真君瞳孔骤缩:“你说什么?菩提教!行者!”
他怒喝着出手,元婴灵力化作利爪,直抓杜仲的面门。
一道狂暴的罡风凭空出现,稳稳挡在他手前一尺处,让他再难寸进。
风轻雪见状急忙掐动指诀,却发觉更多罡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周身的灵机锁死。
杜仲立于风眼之中,环视周遭陆续赶来的修士,待众人聚齐,方再度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杜仲奉圣子陈阳之命,特请天地宗诸位丹师,赴我菩提教一叙。”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诸位于我教中,丹炉,药材,用度……皆予最优,绝无薄待。”
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环绕在他周身的罡风骤然暴涨,托着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来此,似乎只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