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山无奈点头应下。
一来二去……
日子久了,赫连山渐渐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自己所囚之地,乃是菩提教。
二是眼前这位常来的花袍青年,实则是该教掌教妖皇……
风皇!
既知身份,疗治便更需慎之又慎。
这一治,竟拖了数月。
直至今夜,这两处致命伤的病根,才被彻底拔除。
……
“大师何必急于一时?”
风皇笑道,走上前来,姿态依旧洒脱。
“如今天色已晚,海上风急浪高,此时行路,恐有不便。”
“我略备薄酒,聊表谢忱,大师不如饮上几杯,稍作歇息。”
“待天明,我必亲自安排楼船,送大师返回东土。”
他言辞恳切,语气温朗,听不出丝毫作伪。
赫连山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片刻,终究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风皇脸上笑意更深,抬手轻拍。
静候在外的侍者们鱼贯而入,步履轻捷无声,将精致酒菜布于玉案之上。
风皇执壶,为赫连山斟满一杯。
酒液澄澈,泛着琥珀光泽,灵气氤氲。
“赫连大师,请。”
他举杯相敬,姿态洒然:
“此番再造之恩,风某没齿难忘。”
赫连山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热,驱散了几分疲惫。
此后两人对坐,各自默默饮了几杯,楼内气氛稍缓。
风皇放下酒杯,似是无意道:
“大师丹道通玄,若肯屈尊留在我菩提教,实乃本教之幸。”
“没兴趣。”赫连山头也不抬,回绝得干脆利落。
风皇不以为意,继续笑道:
“若大师留下,便为教中首席。天下奇珍,四方灵药,凡大师所需,本教必竭力寻来。”
赫连山仍是兴致缺缺的模样,只不时瞥向窗外,显然去意已决。
风皇将他神色尽收眼底,话锋一转:
“说到伤势……经大师妙手,此后应当是无碍了吧?”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赫连山却眉头一拧,放下酒杯:
“你信不过老夫手段?”
……
“岂敢。”
风皇笑着摆手:
“大师既如此说,风某自然安心。”
他说罢便不再多言,只自斟自饮。
赫连山反倒有些坐不住了。
他盯着风皇看了片刻,忽然道:
“你若不放心,大可将那伤势再弄出来,老夫当场治好给你看!”
他平生最厌旁人质疑其医道丹术,此刻语气已带上了火气。
……
“大师说笑了。”
风皇失笑摇头:
“那两处皆是致命伤,再来一次,风某怕是承受不起。”
他说话时,端杯的手指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晦暗。
赫连山见状,火气消了大半,好奇心却提了上来。
他略作迟疑,终究问道:
“你这两处大伤……究竟是何人所为?”
风皇闻言,微微一笑,似乎对赫连山的问题并不意外。
他略作思忖,坦然道:“是两位妖皇所留。”
“两位妖皇?”赫连山神色一凝。
他虽未踏足西洲,却也知晓妖皇二字的分量,那是等同于天外化神的存在。
……
“不错。”
风皇点头,手指虚点自己心口:
“这刀伤,源自两百余年前的白发猪皇。当年他一刀,几乎将我劈作两半,我侥幸逃得性命。”
赫连山微微颔首。
白发妖皇凶名赫赫,其力可开山裂地,能受其一刀不死,已属难得。
“纵是这般伤势,老夫亦能治愈。”赫连山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傲然。
……
“大师手段,风某自是佩服。”
风皇闻言笑了笑,随即神色稍敛:
“至于另一处拳印,是前些年留下的旧伤了。”
……
赫连山不由问道:“这又是哪位妖皇所伤?”
风皇沉默片刻,才淡淡道:
“西洲那位新晋的龙皇。他拳脚极重,近身战法……白打很是了得。”
赫连山眉头皱起:
“难怪,那道拳意之中,绝灭意味浓烈无比,老夫拔除时也费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