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今日说破,不止岳苍会遭灭顶之灾,连岳秀秀也会受到牵连。
面对风轻雪探询的目光,陈阳深吸一口气,终是摇头避开视线:
“师尊说笑了,弟子不过筑基修为,岂能知晓此等秘辛。”
风轻雪见他目光闪躲,也未再追问,只轻轻摇头,语气带几分戏谑:
“小楚,我看你嘴上说和菩提教再无往来,心里倒是对他们的事念念不忘。”
陈阳张口欲辩,风轻雪却已摆手止住。
“罢了罢了。”
她无奈一叹:
“我看你是心里清楚,却不愿和我说。”
“也罢,毕竟我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惹祸上身,平白招来麻烦,得不偿失。”
说着便转身走回书案前,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谈家常。
陈阳望着她背影,心下暗松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
他未料风轻雪竟未再深究。
“师尊,并非弟子有意隐瞒,只是……”
……
“我知晓。”
风轻雪回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透着体谅:
“世间诸事,本就多有难言之隐,为师不会逼你。”
陈阳见她神情温和,心中顿涌一股浓浓感念。
他这位师尊,看似性子温散,实则通透至极,事事看在眼里,却从不强人所难。
“不过倒真没料到,菩提教竟已经渗透到了真君层级。”
风轻雪坐在案前,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
“看来这菩提教,倒也自有其能耐,竟能让元婴真君甘心入教。”
陈阳点头,缓缓道:
“菩提教最会以人心欲望为饵,引人入教。”
“世间修士,谁无半点执念欲求?”
“一旦被他们抓住破绽,便易落入彀中。”
风轻雪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半晌,她才缓缓道:
“其实我们天地宗近些年,也有菩提教的人前来渗透。”
陈阳抬眼看她,心下并不意外。
此事他早有所闻……
“不过这菩提教想渗透我天地宗,可没那么容易。”风轻雪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这一点,陈阳再清楚不过。
前些年菩提教暗中联络天地宗的弟子,最终也只拉拢到几位药园,丹房的杂役子弟,连一名正经在册的丹师都没勾动。
天地宗的丹师,对菩提教那套欲饵,根本毫无兴趣。
……
“那小楚,你可知这是为何?”
风轻雪望着他,笑问:
“为何我宗丹师,皆对菩提教不感兴趣?”
陈阳思量片刻,笑了笑:
“自然知晓。”
“无非是因我宗待遇优厚,俸禄、丹材供给皆是顶尖。”
“菩提教许诺的那些东西,看似诱人,实则不过是蝇头小利……”
“远不如在宗内安稳炼丹来得长久。”
风轻雪微微颔首:
“这是其一。不过……还有一个更紧要的缘故。”
陈阳微怔,眼中浮起几分不解。
“因为我们天地宗的丹师,毕生所求,不过是丹道之上的那一线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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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雪缓缓解释:
“我们多半愿意守在丹房药圃里,守着一炉火、一片药草,不喜奔波,更厌恶杀伐。”
“不像菩提教那些行者,惯于行遍天下。”
“彼此道途本就南辕北辙,心性全然不合,自然不会被其说动。”
陈阳闻言恍然,连连点头。
他心里也明白,俸禄待遇不过是表象,更深层的原因,确实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天地宗丹师醉心的是草木奥妙,丹火交融,与菩提教本就格格不入。
……
“师尊所言极是。”
陈阳恭敬道:
“我宗丹师本心清净,与菩提教道途相悖,自不会被其笼络。”
……
风轻雪含笑颔首,未再续谈此题。
殿内再度静下。
烛光轻跃,映着二人身影。
暖炉中,香炭偶尔噼啪一响,满室宁和。
陈阳灵气一卷,取过案上玉简,垂眸继续翻阅。
可没看几行,就觉得对面有一道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他心下一紧,连忙抬头望向风轻雪。
“师尊?”他试探唤道,不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