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轻咳两声,语气里带上几分探究:
“小楚,你该不会……真动过那等心思吧?”
陈阳背影倏地一僵。
他不敢回头,忙道:
“怎……怎么会?弟子从未……”
……
“转过来,看着我。”
风轻雪声音陡然沉下几分。
陈阳无法,只得缓缓转身,对上书案后,那双清冷的眸子。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清澈如寒潭,静静望着他,仿佛能照见所有隐藏的心思。
“说吧,小楚。”
陈阳与她静静对视片刻,终究败下阵来,缓缓点了点头。
他唯恐师尊误解,忙将那点过往的小心思坦白道出:
“师尊明鉴,弟子绝非寡廉鲜耻之徒。”
“当年只是走投无路时,曾想过借云裳宗暂避风头,加之确有两位故人在宗内,或可一见。”
“云裳宗素来与世隔绝,弟子才……才动了那等取巧的念头。”
“但仅止于念想,从未付诸行动,更无半分不堪之想。”
他说得恳切,目光凝重,生怕师尊因此看轻了自己。
风轻雪听完,却是一怔。
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将他这番紧张模样细细看过。
殿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她轻轻笑了,摆了摆手:
“好了,不必如此。我既收你为徒,岂会不信你?”
她语气缓和下来,又道:
“我早知你心性,并非外界传言那般。”
“你日夜在我眼前,一心扑在丹道之上。”
“是何种人,我难道看不出来么?”
陈阳闻言,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可风轻雪话锋微转,声音缓了几分:
“只是小楚,你心里装的事,倒比我想的还多些。”
“即便是我,也难以全然看透……”
“只能从你平日言行里,窥得一二罢了。”
她语气里带着认真,还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陈阳神色一紧,连忙躬身:
“弟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
“我明白。”
风轻雪温声打断:
“世人心中,谁没有几件不愿或不能言说之事?”
“我岂会强求你事事禀明?”
“我是你师尊,并非要掌控你之人,这一点,你大可安心。”
她略顿,抬眼看向陈阳,目光变得郑重:
“不过,倒有一事,我想认真问你。”
“师尊请问,弟子必如实相告。”
……
“你当初……”
风轻雪看着他,缓缓问道:
“为何要入我天地宗,修这丹道?”
……
这话问得轻,落在陈阳耳中,却让他微微一震。
他看着烛光中风轻雪平静的眉眼,心绪翻涌,一时竟有些失语。
风轻雪并不催促,只道:
“不必遮掩,直说便是。是为灵石,是为身份地位,皆无妨。”
她说得坦荡直接,毫无迂回。
陈阳沉默片刻,终是抬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回师尊,弟子当初入宗……确是为灵石,为身份,也为立足之地。”
他以为这般直白,对方或多或少会有些失望。
不料,风轻雪静静看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你倒是坦诚。”
她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烛火落进眸底,映出浅浅柔光:
“不遮不掩,这点很难得。”
陈阳反而怔住,迟疑道:
“为这些……师尊不觉有不妥么?”
……
“有何不妥?”
风轻雪挑眉,柔声道:
“世人修行,所求本就不同。”
“有人求长生,有人为济世,有人图权势,自然也有人为灵石。”
“我既是你师尊,便只传你丹道,不干涉你心念,更不会因你初衷而生偏见。”
陈阳闻言,心下一暖。
风轻雪见他神色,指尖随意转了转刻刀,状若无意地又问:
“除此之外呢?我倒没想到,我们小楚心思这般……简单。”
陈阳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像是想起什么。
风轻雪手中刻刀未停,语气却带上几分兴致:
“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