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微愣:
“什么日子?”
苏绯桃抬手,指尖轻点他眉心,又好气又好笑:
“你呀……好歹是天地宗丹师,怎连这都忘了?今日是天地宗一年一度的赏月宴。”
陈阳恍然,这才记起此事。
此前为进修罗道,他诸多准备,只记得试炼需七日,早将这赏月宴抛诸脑后。
本以为出得修罗道时,宴席早散。
未料道途演变提前,他们出来的日子,恰逢这仲秋满月之夜。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眼望向天心那轮圆满皓月,笑道:
“难怪……我说今夜月色,格外澄明圆满。”
说着,便轻轻拉住苏绯桃的手:
“那咱们快些回天地宗,一道赏月去。”
他举步欲行,苏绯桃却仍立在原处,没有动。
“天地宗那边……我去过了。”
苏绯桃轻轻摇头:
“人太多,喧嚷得紧,我不喜欢。”
陈阳一怔,随即会意。
天地宗赏月宴年年热闹,几乎全宗丹师皆至,确非二人独处之地。
“也是,人多难免嘈杂。那……咱们去凌霄宗,去白露峰上?”他又提议。
苏绯桃闻言,却再次笑了起来:
“赏月宴又非天地宗独有。白露峰今夜也设了宴,平日弟子们聚在那儿,人也多得很。”
这下,陈阳有些茫然了。
他思忖片刻,又温言笑道:
“那便在这长堤上吧,此处亦可见月,人虽多些,我们寻个僻静角落便是。”
苏绯桃仍是摇头:
“周遭人也不少,我不喜欢。”
瞧她这般娇俏模样,陈阳无奈一笑:
“那……上陵城既人多,我们便换个地方。南边的栖霞城,北边的朔风城,听闻赏月景致亦佳,可愿去看看?”
然而下一刻,苏绯桃却挽紧了他的手臂,身子轻轻靠过来,抬眸望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不如……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就你我二人赏月,可好?”
她微微踮脚,鼻尖几乎触到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不好呀,楚宴?”
陈阳心头一软。
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当即点头应下,任由她挽着,足尖轻点,二人便双双腾空而起,向着城外掠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落在一处连绵峰峦之巅。
陈阳环顾四周,立时认出此地。
山坳三面环崖,唯有一径可通,内藏一口天然温泉,他曾陪苏绯桃来过。
这是她平日独自静心休憩的地方。
“楚宴,你上次来过的,便是这里。”
苏绯桃立于温泉畔,回眸对他轻笑,眼中漾着温柔:
“抬头可见满月,也可以在温泉中解乏歇息。”
陈阳含笑颔首:
“我记得。”
“来。”
苏绯桃笑语一句,随即素手轻扬,灵气微卷,身上那袭红色外袍便飘然滑落,轻轻搭在岸边青石上。
她又往前一步,里衣随之落下。
再一步,身上最后的亵衣尽数褪去,跌落岸边。
她赤足踩上温润的石阶,缓步踏入泉中。
温热泉水漫过腰际,氤氲水汽蒸腾而起,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衬得若隐若现。
宛如月下谪仙,美得令人心旌摇曳。
苏绯桃抬眼望向仍立于岸边的陈阳,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笑意,朝他伸出手:
“楚宴还站着做什么?莫非……害羞了?你我之间,又不是没有同榻而眠过。”
她轻哼两声,甚至主动勾了勾手指,带着几分撩拨之意。
陈阳回过神来,忙解开身上丹师长袍。
刚褪下外衫,便觉苏绯桃的目光正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心头微颤,反倒生出几分赧然,快步步入泉中。
泉水温热,恰漫过胸口,顷刻间驱散了自修罗道带出的满身疲惫,与方才因未央而生的彻骨寒意。
连紧绷已久的神经,也随之一松。
他方在泉中坐定,便见苏绯桃抬手一招,灵气卷过,两只白玉酒杯并一只酒壶自岸边储物袋中飞出。
稳稳落在二人之间的水面上,随波轻漾。
陈阳微怔,尚未回神,苏绯桃已执壶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至他面前,眼波盈盈:
“楚宴,我们……来饮酒。”
陈阳的指尖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