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
以它这脾性和惹事能力,若没点真本事,怕是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他们……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我和小鹤感情好!想要拆散我们兄弟!”
通窍恢复了些力气,声音也大了些,带着一股执拗:
“越是如此……我越不会屈服!”
它话音刚落。
体内忽然红光一闪!
下一刻。
在陈阳错愕的目光中。
一个约莫半人高,椭圆形的,灰白色半透明物体,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胎衣。
表面布满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
微微起伏。
似乎在缓慢呼吸。
一股微弱但纯净的生命气息从中透出,与通窍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形成鲜明对比。
“这……这是?”
陈阳一愣,这胎衣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嘿嘿……这就是通爷我的手段!”
通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
虽然依旧虚弱,但显然对自己这一手颇为自豪。
陈阳盯着那胎衣,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
当年在青木门废墟,他被王升重创,濒临死亡……
似乎就是被类似的东西包裹,才吊住了性命,得以缓缓恢复!
此物似乎有隔绝气息,蕴养生机的神异效果!
陈阳神识探去。
果然发现这胎衣能隔绝大部分神识探查,只能模糊感应到内部有活物存在。
具体情形却看不真切。
他正欲凝神,调动更多神识,细细观察这奇异胎衣的构造与原理……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灰白色的胎衣表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
如同成熟的豆荚崩开。
胎衣迅速向两侧剥落,消散。
化为点点微光,融入空气。
而胎衣内部包裹的东西,也随之彻底暴露在陈阳眼前。
那是一只体型颇大的仙鹤!
鹤羽洁白。
但此刻有些凌乱,沾染了些许尘土。
它蜷缩着身子。
长长的脖颈弯在胸前。
一双翅膀没有自然收在身侧,而是反常地向下。
向内合拢。
似乎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翅膀下面的什么东西。
陈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来了。
这正是那日,被搬山宗少年牵着的那只仙鹤!
“你……你把搬山宗的仙鹤,都……都掳回来了?!”
陈阳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什么叫掳?”
通窍不以为然地扭了扭身子:
“这是小鹤自愿跟我走的!”
“我们这是……私奔!懂吗?私奔!”
它语气理直气壮:
“这才只是开始!我看好了,那搬山宗里,像小鹤这么漂亮有灵性的仙鹤,还有好多呢!”
“我通爷决定了,将来一定要把它们全部……”
“一起打包带走!”
“这次就先带小鹤出来熟悉熟悉路线。”
它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场景:
“不光是鹤!”
“还有那些欺辱我的混账……一个都跑不了!”
“陈阳,你把陶碗拿出来!我要把我小弟叫醒!”
“非得让那些搬山宗的家伙,知道知道得罪通爷的下场!”
“报仇雪恨!”
……
陈阳此刻却完全没心思听通窍的宏伟计划。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只仙鹤异常合拢的双翅之下。
几片淡青色的,明显属于人类修士衣衫的布料,从雪白的鹤羽缝隙中露了出来。
陈阳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试图轻轻抬起仙鹤覆压的翅膀。
仙鹤似乎处于一种昏睡或迷离的状态,对陈阳的动作并无反应。
翅膀被缓缓掀开……
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身形瘦小的人,正蜷缩在仙鹤温暖的胸腹与翅膀之间。
双目紧闭,唇红齿白。
面容在昏睡中显得异常恬静。
正是那日站在搬山宗天骄岳铮身旁,牵着仙鹤,向岳铮告状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