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从杀神道回来再设法打探营救……
可眼前这景象……
搬山宗那些修士,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你不知道……我这些天……受了他们……什么折磨……”
通窍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仿佛随时会断掉。
那话语里的委屈与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阳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愧疚,连忙问道:
“搬山宗那些修士……究竟做了什么?”
同时指尖灵力流转,就要先为它检查伤势,输送些灵气稳住状态。
“他们……唉?”
通窍虚弱的声音顿了一下。
忽然带上了点疑惑: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是搬山宗……欺负我?”
它似乎努力想抬起头,但那蚯蚓般的身躯只是软软地晃了晃。
“不是你自己……方才说的吗?被搬山宗修士折磨?”
陈阳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
他绝不能让通窍察觉……
自己早就知道它被搬山宗带走,却因觉得它命硬死不了而暂时没去管。
这事若被这小心眼,又记仇的家伙知道……
以后怕是要念叨数年。
……
“啊?我……我说过吗?”
通窍的声音更迷糊了。
显然虚弱的状态让它脑子也不太灵光。
它似乎费力地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索性也不想了,带着哭腔道:
“没错……就是那些混账……搬山宗的王八蛋……呜呜……”
它这一激动,身上那股恶臭似乎更浓烈了些。
“明明……明明通爷我是天生地养的灵宝!”
“结果……”
“那些没眼力劲的东西,非说我是……是茅坑里爬出来的臭蛆!”
“然后……然后就把我丢进……丢进他们宗门后山,那个……”
“那个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啊啊啊!!!”
通窍说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那悲愤欲绝的情绪,仿佛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
陈阳:“……”
他总算明白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来源是什么了。
一想到通窍这些日子可能遭遇的待遇,饶是他心志坚定,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心中那点因未及时救援而产生的愧疚,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冲淡了不少。
他不敢怠慢。
连忙连续数道洁净术,清风诀打在通窍身上。
柔和的水气与清风环绕。
迅速冲刷掉它体表那层厚厚的污秽。
虽然那股浸入骨子里的微妙气味,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祛除。
但至少外表看起来清爽了许多,恶臭也淡了不少。
“呼……”
通窍发出一声舒服到极点的呻吟,瘫在半空中,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谢……谢了啊陈阳……这次……真是差点就……就臭死在里头了……”
它缓了口气。
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这几日的悲惨经历。
原来。
那日被搬山宗修士带走后。
对方起初也惊讶于它能口吐人言,颇有灵智,试图探查其跟脚。
但无论是输入灵力,还是用各种探测法器,符箓检查,都无任何法宝,或珍稀灵兽的特征。
搬山宗修士大失所望。
又嫌它吵闹烦人。
便随手将它扔进了宗门后山一处早已废弃,却因年深日久,而积攒淤泥深达数丈的巨型泥潭之中。
任其自生自灭。
“他们……他们就是想恶心死通爷我!”
通窍悲愤道:
“可他们没想到……通爷我生命力顽强!”
“我在那臭泥潭里……硬生生……钻了三天三夜!”
“终于……找到了一处破损的阵法边缘……”
“钻了出来!”
它说得简单,但陈阳却能想象其中艰辛。
那泥潭绝非普通污秽之地。
经年累月,灵气淤积变质,恐已生出某些阴浊毒气。
环境之恶劣,常人难以忍受。
通窍能从中逃出生天,其生命力之顽强……
当真匪夷所思!
陈阳心中暗叹,这通窍虽行事不着调,但这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