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
“有劳曹行者费心了。”
“分内之事。”
曹山河摆摆手,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这几日,东土修真界……倒是传遍了另外两个名字。”
他抬眼看向陈阳,目光深邃:
“菩提教两位行者……江逐流,陈阳。”
陈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曹山河继续道,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现在外面都在传……”
“九华宗此番损失惨重,便是因为惹怒了菩提教,遭到了报复。”
“有人说,这是西洲大教对东土大宗的一次示威。”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
“更有趣的是,不少人将此事与上一次杀神道开启时的事情相提并论……”
“上一次,九华宗惹怒的是南天凤血世家。”
“这一次,则是招惹了西洲菩提教。”
“九华宗这棵树,看来真是招风啊。”
陈阳听着这些传闻,心中却是忽然一动:
“上一次,惹怒凤血世家?”
他看向曹山河,好奇地问道:
“怎么惹到的?”
曹山河摇头:
“这我便不知详尽了。”
“上一次杀神道开启时,我也只是听闻,南天那位名叫凤梧的天骄,在杀神道中灭杀了不少九华宗弟子。”
“据说……”
“是与九华宗有着某种私怨。”
陈阳听闻后,若有所思。
从江凡口中,他已了解到九华宗与道盟关系密切。
常为道盟处理一些棘手事务,仇家遍布天下。
与南天世家结怨,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话说回来……”
曹山河忽然感慨道:
“那南天的天骄,和东土的天骄,的确层次不同啊。”
陈阳挑眉:
“有何不同?莫非天资更高?”
……
“天资高低,难以一概而论。”
曹山河轻轻摇头,神色认真:
“但南天修士比起东土修士,其层次高的地方,在于修行之地的灵气浑厚程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我未曾去过南天,但听闻……”
“那里没有东土这般广袤的世俗王朝,亿万凡人。”
“南天疆域虽远不及东土辽阔,却几乎全是修真世家盘踞,灵脉交织,灵气浓度远非东土可比。”
“那里的修士,自出生起便沐浴在浓郁灵气中。”
“根基之扎实,灵力之浑厚,天然便胜过我东土同阶一筹。”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也有所耳闻。
东土虽大,六大宗与道盟更是庞然大物,可若论顶尖修士的底蕴与平均实力,似乎确实稍逊南天一筹。
这大抵便是资源与环境造就的差异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修真界的近闻轶事。
约莫一炷香后。
曹山河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却似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陈行者,我顺带通知你一声……那杀神道,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道途衍变。”
陈阳神色一凝:
“衍变了什么道途?”
曹山河竖起两根手指:
“暂时是两条,皆为恶道……畜生道,与饿鬼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这只是初步衍变,后续或许还会有新的道途出现。”
畜生道,饿鬼道……
陈阳心中默默记下这两条道途。
江凡曾提及,将来或许还要再入杀神道。
此刻得知衍变出的竟是这两条恶道,他不由得追问:
“曹行者,你是否还打算前往?”
曹山河闻言,沉默了片刻。
窗外有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最终。
他轻轻摇头。
“我暂时……不打算去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什么的决然。
说罢。
曹山河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
陈阳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脑海中却浮现出曹山河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眼神。
那目光深处,藏着难以化解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