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
再次对上了陈阳的视线,声音抬高了些许:
“这位陈道友,莫非是在质疑我曹山河办事不力,故意隐瞒不成?”
陈阳默不作声。
只是定定地看着曹山河。
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心神,辨别其所言真伪。
无形的压力在两人之间弥漫。
江凡见气氛愈发紧张,赶紧再次站出来打圆场:
“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陈行者他只是思虑心切,急于找到失散的友人,绝无质疑曹行者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试图寻找其他可能性:
“曹行者,你也不必把话说死。”
“这人不可能一直是记名弟子啊,万一……”
“万一时来运转,被秦剑主看中,晋升为亲传弟子了呢?”
“名册或许就不在普通记名弟子之列了。”
江凡这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让陈阳原本黯淡下去的双眼骤然亮起一道光芒!
是啊,沈红梅拥有煌灭剑种,又得秦剑主亲自带走。
若被收为亲传,也……
有可能!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望,紧紧盯住曹山河。
然而。
下一刻。
曹山河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
浇熄了这刚刚燃起的火苗。
“秦剑主的亲传弟子?”
曹山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有且仅有一人!”
陈阳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那……那她叫什么名字?”
他心中抱着万一的念头。
如同当年宋佳玉,觉得小春花之名过于艳俗,赐下宋春心的大名一般。
沈红梅进入凌霄宗这等东土大宗,改换一个更符合剑修气质的名字,也并非不可能!
曹山河面对陈阳那几乎能灼伤人的目光。
再次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不知道名字。”
“不知道?”
陈阳一愣。
……
“那位秦剑主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平常深居简出,极少在白露峰外走动。”
“我身份低微,从未见过其真容……”
“只是听闻过有此一人罢了。”
“大约是三四十年前,秦剑主一次外出后带回一名女修,立为亲传。”
曹山河解释道。
语气不似作伪。
但这番关于时间……三四十年前。
和人数……秦剑主带回一人的描述。
却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陈阳记忆的闸门。
时间……大致对得上!
人数也对得上!
当年秦秋霞离开青木门时,身边带着的,分明只有沈红梅一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交织的情绪涌上陈阳心头。
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位神秘的秦剑主亲传,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沈红梅!
他恨不得立刻肋生双翅,闯入那神秘的凌霄宗十万群山。
飞上那高耸入云的白露峰。
亲眼看一看……
那人究竟是不是他魂牵梦萦的沈红梅!
“那……如何才能见到,那位秦剑主的亲传弟子呢?”
陈阳的声音因急切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见?怎么见?”
曹山河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
“你该不会以为,进入凌霄宗,是如同逛这城外坊市一般容易吧?”
他注意到了陈阳那异常执着恳切的眼神。
语气稍缓。
但内容依旧残酷:
“陈道友……”
他摆了摆手。
阻止了陈阳可能出口的套近乎之言:
“莫要攀交情。”
“剑主亲传,地位超然,绝非你我这般修士能够轻易接触。”
“别说当面交谈,便是想托人传句话,那层层关卡,也绝非易事。”
“而且,我实话实说,你若非我凌霄宗修士,连踏入宗门结界都难如登天!”
这番话……
冰冷而真实!
如同凛冽的寒风,吹得陈阳心神一颤。
恍惚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青木门。
那个在灵药田里仰望筑基长老沈红梅的杂役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