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女子飘忽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轻微的颤抖。
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
但陈阳能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脸上。
那视线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
“正是。”
“你……来自菩提教?”
黑袍女子又问。
陈阳再次点头。
黑袍下,那视线似乎更加专注了。
明明隔着斗篷,陈阳却有种被对方一寸寸打量的错觉。
“道友有所不知,陈行者可是我菩提教近年来在东土最出色的天骄!此次杀神道试炼,陈行者更是……”
“好了。”
黑袍女子淡淡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了。”
“陈行者,这位道友称作花晓……”
“花道友,这位便是陈阳陈行者,二位可相互见礼相识。”
“再过些时日,我教总坛会有大批的天骄弟子抵达东土,届时还望两位能鼎力相助。”
“协助他们在杀神道中……争夺顺位。”
“两位一位是我教得力行者,一位是深明大义的预备行者,若能精诚合作,必能成事。”
陈阳默然听着,心中却对这黑袍女子的身份愈发好奇。
显然是个假名。
能拥有如此高明的遮掩手段
此女来历,绝不简单。
十有八九,是东土某个大宗的弟子,而且极可能是此次杀神道的领队人物之一。
她为何会对菩提教感兴趣?
又为何偏偏要找自己?
“刘行者,方才你说,花道友是特意来见我的?”
“正是。花道友听闻陈行者之名,很是好奇,故而想亲眼见一见。”
“花道友找我,所为何事?”
斗篷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
那
“没什么。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在畜生道中屠戮九华宗百余弟子……仅此而已。”
话语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仿佛在划清界限。
说完。
花晓的目光忽然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陈阳身侧的岳秀秀。
“那这位呢?”
“炼气八层的小杂鱼……来杀神道做什么?”
岳秀秀被这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陈阳的衣角,小脑袋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花道友,这位也是我教新收的行者,只是年纪小,性子怯,有些怕生罢了……”
“怕生?”
花晓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她的视
“该不会……是有人靠着一张脸,哄骗了无知小姑娘入教吧?”
地穴中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
江凡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陈阳眉头微皱。
他清晰地感觉到,从这花晓身上,传来一股……莫名的敌意。
不是针对菩提教,不是针对江凡或刘有富,而是……针对他陈阳。
为什么?
“不……不是的!”
一个软糯却带着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
岳秀秀抬起了头,面具下露出的眼睛里带着
“和陈行者没有关系……是……是我自己想要来杀神道看一看的……”
声音细细的。
像受惊的小动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地穴中几人,包括陈阳,都愣了一下。
刘有富更是面露讶色。
他还以为是哑巴或者过于胆怯,没想到此刻竟会为了替陈阳辩解。
主动出声。
岳秀秀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又低下头。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耳根微微泛红。
花晓似乎也怔了怔。
斗篷下静默了几息,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却缓和了些许。
“小姑娘,这菩提教……并非什么好去处。你还年轻,莫要轻易受人蛊惑,坠入歧途。”
“花道友!你这话是何意?!”
江凡闻言忍不住,脸上露出愠色。
“嗡!”
一股属于道韵筑基的,精纯凌厉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锥,骤然从花晓身上刺出。
直指江凡!
江凡脸色一白。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在那股气息的锁定下,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