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你的命,延续了这道传承之火啊!”
青木祖师再次叹息,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沉沦五百载,朝生暮死近十八万次。
偶有零星清醒,也很快被拉回沉沦的深渊。
从未像这数月与陈阳交谈般,获得如此长时间,如此清晰的清醒。
“小徒孙……你我之间,是你救了我啊!”
陈青低语,带着深深的感激。
这不光是救他出于沉沦。
更是为他指明了那奇异的感知法门。
“直到此刻,我才彻底想明白……”
“你那种超脱神识之外的玄妙感官,分明是西洲那神秘莫测的红尘教中,修行其至高法门……”
“红尘观所必须的……”
“感官世界!”
“必须真正看清这大千世界的本来面目,洞悉其运转规律……”
“方能看清那红尘万象之中,纠缠不清的千丝万缕,因果命线。”
“无论是我的碎基大法,还是万森印,比起你那番关于……虽困深渊,却如立绝巅,俯瞰世界的指点……”
“都不及也!”
青木祖师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笑声中带着自嘲,也带着无比的欣慰与感慨。
“这……又是悟道之恩啊!”
救命之恩,悟道之恩。
这两份沉甸甸的恩情,让这位饱经沧桑的元婴祖师心中颤抖,难以平静。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陈阳转
青木祖师此刻连连摇头。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荒谬之色。
“我原来就觉得,那赫连战七岁时还挂着鼻涕泡,像个傻小子,没想到如今出了个赫连洪,更是傻得冒泡!”
“什么根骨?!”
“我这小徒孙,连一身骨头都炼化融入血肉了……”
“你还谈什么根骨!哈哈哈!”
他大笑着。
笑声在这死寂的地底显得格外突兀。
却也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笑着笑着。
青木祖师缓缓移动起他那被藤蔓缠绕,僵硬了五百年的身躯。
他模仿着之前陈阳离去时的动作。
一点一点。
倒转了过来!
每一寸移动,都牵动着被藤蔓深勒的血肉,带来钻心的疼痛。
过程中,他甚至因为耗力过度,又经历了数次朝生暮死的短暂轮回。
但他每一次苏醒,都继续着未完成的动作。
固执得如同一个孩童。
直到最后。
他整个人彻底倒转过来。
以一种头下,脚上的奇异姿态。
在这万丈地底,重新摆出了盘膝打坐,五心向天的姿势。
他闭上双眼,摒弃了所有杂念
这里,不是万丈之渊。
而是那绝巅之峰!
自己立于峰顶,头顶苍穹,脚踏大地!
青木祖师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他那双浑浊了五百年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星尘闪烁,明灭。
眼前的无尽黑暗,与厚重土层仿佛消失了。
在那高耸入云的青云峰顶,迎着朝阳紫气,吐纳天地精华的时光。
意气风发。
志存高远!
当初,他本可
但他放弃了。
因为他有更大的追求,更广阔的野心!
他想一步踏天,窥探那星空之上的奥秘!
青木之志,不在东土一隅。
而在那无垠星空!
与此同时。
陈阳那柔软如蚯蚓般的身躯,正在厚重的土层中,坚定不移地向上穿行。
在这致密的土石中移动,速度自然远比下潜时要缓慢许多。
陈阳也
是否绝对准确!
之前对青木祖师所说的四季时辰,也大多源于自身的感觉。
一日又一日。
在陈阳感知中的天光轮转中悄然流逝。
他终于再次回到了,那由三座巨峰和无数土石构成的,蕴含着王升元婴之气的……土石之河附近。
陈阳可以选择绕行。
虽然会花费更多时间,但可以完全避开这元婴之气的影响。
这气息本身并非杀伐之气,只是王升用来改造地脉,蕴养灵脉所用。
却成了阻挠他筑基,折磨他生不如死的梦魇。
“若有一日,我将那王升,连同整个九华宗,一并拍入这万丈地底,不知他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