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刻意分辨。”
“传承入体,自生感应。”
“届时,你心中会自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之情,对那厄虫,便是如此。”
“即便它伪装得再好,即便过去与你再是亲近……”
“得了灭厄传承之后,你也会因传承本源之故,心生排斥与厌恶。”
陈阳若有思索地点了点头。
“那弟子……算是第几代灭厄一脉?”
青木祖师沉默了片刻。
似
“你……既是第九代,也是第十代。”
“因为我……虽得传承,却未能成功灭厄,反而身陷于此,算不得真正的传承者。”
“但你……又确实是从我这里,接过了这份因果。”
陈阳再次点头。
明白了自己这不上不下的特殊位置。
然而。
就在陈阳准备转身,循着来路向上攀升之时。
青木祖师却叫住了他。
“陈阳,你之前在生死之间,浑浑噩噩,五感尽失,那是真正的绝境。”
“我在西洲一些古老教派的典籍中,见到过类似状态的记载。”
“称之为生死劫。”
“此劫无法凭借任何外物渡过,只能依靠心中最纯粹,最渴望的执念,方能点燃那一点生命之火,挣扎求生……”
“我过去对此将信将疑。”
“但见你以炼气修为,竟能在那等绝地中存活下来,定然是渡过了这生死劫。”
“所以……”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
“在支撑着你?”
陈阳闻言,身形顿住。
那丝由无尽冰冷与绝望中带来的虚幻温暖,再次浮上心头。
虽然那呼唤的名字已然模糊。
那拥抱的身影面容不清。
但那份感觉,他至今难忘。
那是在沈红梅灵剑峰洞府中,两人缠绵时的感受。
更加刻骨铭心的温暖与安心。
“是一位前辈。”
“是过去青木门的一位筑基前辈,一位……”
“一直扶持我的前辈。”
“弟子尚是杂役时,她便多次相助,指点修行。”
“后来……后来弟子修为渐长,彼此……”
“心意相通!”
“也已约定,待他日重逢,便结为道侣!”
青木祖师听闻,那衰败的脸上竟
“哈哈哈!已经定下道侣之约了吗?好!干就完了!”
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粗豪话语弄得一愣。
青木祖师似乎也察觉失言。
干咳两声。
“我是说……你出去之后,定要记得去寻她。”
“因为,她便是你于生死之间,最深的挂念。”
“是你挣扎求存的唯一光芒啊!”
陈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话铭记于心。
这便是苏醒后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之一!
他不再犹豫,向着青木祖师最后行了一礼,转身便欲离去。
而就在陈阳离去之后。
这万丈地底再次恢复了死寂。
青木祖师,缓缓收敛了脸上最后一丝表情。
重新恢复了那盘坐吐纳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正一丝不苟地计算着时辰,偶尔会提醒他添衣保暖的小泥人身上。
许久,许久。
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在这绝对的寂静中缓缓荡开。
“原来……我这小徒孙,早就被选中了啊……”
青木祖师喃喃自语。
声音中充满了宿命般的感慨。
在之前他试图将五行仙宗的灭厄传承渡给陈阳时,他便隐约察觉到了。
在陈阳的体内,早已存在了某种与他得到的传承相似。
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东西。
那并非源于五行仙宗。
而是来自于某个更为久远,更为神秘的灭厄源头。
“曾经……通窍那个混账虫子就对我说过……”
“有一个传承之物,但它说我命不够硬,取不到……”
“而且,它怕我死……”
他的声音带着追忆,也带着一丝释然。
“没想到……”
“兜兜转转,这东西,竟然落在了我这小徒孙的身上……”
“你是第九,也是第十……”
“因为,我命不够硬,未能真正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