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他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这石门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
表面光滑如镜,却刻满了无数细密如蚁,充满了远古苍茫意味的符文。
石门紧闭着。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无烬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那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按在冰冷的石门之上。
周身的磅礴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石门极其沉重,以他的修为,推动起来竟也显得颇为吃力,伴随着一阵低沉轰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摩擦声。
石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
并非寻常的房间。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广阔空间。
高不知几许,深不见尽头。
目光所及,并非黑暗。
而是被无数盏长明不熄的佛灯所照亮!
这些佛灯数以百万,千万计,如同星河般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芒。
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在这片灯海的核心,盘坐着一具巨大的白骨!
这白骨似人形,骨架庞大得超乎想象。
如同一条盘踞的山脉,散发着亘古,苍凉,而又蕴含着难以言喻威严的气息。
它静静地坐在那里。
仿佛已历经了万古轮回。
苏无烬站在门口,对着那具巨大的白骨,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那块通窍的血肉。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而广阔的空间中回荡。
“你看看此物……还记得吗?”
异变陡生!
那具庞大白骨空洞的眼眶中,毫无征兆地,猛地燃起了两簇幽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跃着。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古老的记忆。
几乎在同一时间,仿佛水火相克,能量对冲。
周围那数百万,数千万盏长明佛灯,竟齐刷刷地,无声无息地熄灭了近三分之一!
整个空间的光线骤然黯淡了下去。
仿佛从白昼跌入了黄昏!
一个沧桑,沙哑,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尽头的意念,直接在那片昏暗的空间中响起。
带着一丝困惑。
一丝追忆。
“我想想……这血肉……似乎是来自……”
“通窍?”
“他又现世了吗?”
这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随即。
那白骨眼中的幽蓝火焰迅速黯淡,熄灭。
周围熄灭的佛灯,又仿佛被无形之手点燃,一盏接一盏地重新亮起,恢复了之前的光明。
苏无烬见状,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缓缓走上前,将手中那块暗红色的血肉,轻轻放在了那巨大白骨的指骨之上。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过,拂动了空间内的尘埃,也轻轻拂过那块血肉。
他静静地看着那块血肉,仿佛在等待什么。
白骨再无任何反应。
最终。
苏无烬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转身。
再次用力。
将那扇沉重的黑色石门缓缓关上。
彻底隔绝了内外。
仿佛,他对这一幕已然习惯。
毕竟,在漫长的岁月中,每隔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总会有那么一两块属于“通窍”的血肉,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这世间的某些角落。
“太少了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那双永
“如果……能再多一些……再多一些这样的血肉……你或许……就能好受一点了吧……”
未知的黑暗深处。
“陈阳……陈阳……醒一醒……醒一醒……”
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有声音穿透厚重的迷障,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
陈阳的意识在温暖的黑暗中沉浮。
他不愿意醒来。
周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包裹着。
柔软而安全。
如同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源头,在母亲的肚中安眠。
他贪婪地享受着这份久违的,足以让人放弃一切挣扎的安宁。
“我要再睡一会儿……好困……”
他在意识深处喃喃自语。
抗拒着那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