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唯有感激,只盼将来修为有成,能够报答她的恩情。”
陈阳的声音很轻。
却透着一种真诚。
除了感激,似乎还隐藏着一些更为复杂,连他自己也未必看得分明的情绪。
那横亘在炼气与筑基大圆满之间的巨大鸿沟,让他将某些朦胧的念头,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那或许。
林洋听完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沉默了片刻。
“她是你的贵人,那我呢?我就不是了吗?我传你身法,为你抚琴疗伤,关键时刻助你对敌……难道就不算贵人了?”
陈阳被他这突如其
“算,算,当然也算!林洋,你自然也是我的贵人。”
“还是继续抚琴吧,我感觉这几日听你弹琴,获益良多。”
他这倒是真心话。
林洋的琴音对于疗伤和稳固修为,确有奇效。
“不,我不想弹了。”
林洋却忽然抱起了木琴,别过脸去。
陈阳一愣:“为何?”
“因为我觉得,我就算弹得再好,你也听不懂。”林洋语气闷闷的。
陈阳闻言,并未生气,反而认真地
“你说的对。”
“嗯?”
他本以为陈阳会反驳或是安慰几句。
“我的确不懂音律之妙,听琴也只听出了对修炼有益,着实是浪费了林师弟你的琴艺。”
“所以,我有个想法,不如你教我琴音如何?”
“待我学会了,便可自给自足,你也就不用每日辛苦跑来我这里抚琴,耗心费神了。”
他这番话,本是出于体谅林洋的考虑。
觉得老是麻烦对方不好。
然而。
林洋听到这些话语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木琴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院外走。
“林师弟,你去哪里?”
“没什么,我回去了,回琴谷了!”
陈阳虽然觉得他这气
“我起身送送你吧。”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院门外却忽然传来一
“陈大哥!陈大哥你在吗?”
陈阳脚步一顿。
转身先去打开了院门。
两道俏丽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如同两道明媚的春光,瞬间照亮了院门。
正是柳依依和小春花两人。
“陈师兄!”
小春花蹦蹦
“我和柳姐姐来串门啦!”
她扬了扬手
“柳姐姐特意带了些新鲜的灵蔬和兽肉,还酿了些清甜的果酒,说要给陈师兄你露一手,做顿好吃的呢!”
柳依依跟在后面,依旧是那副温
“陈大哥。”
两人说着便要进门。
目光随即落在了正抱着琴,站在院子中央,脸色不太好看的林洋身上。
“咦?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小春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
像只护崽的小母鸡般,立刻站到了陈阳身前半步,瞪着林洋。
她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妖兽暴动后,就是这个家伙把昏迷的陈阳送回来的。
但在小春花看来,此人毕竟是赵嫣然那坏女人的道侣之一。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柳依依也愣了
“陈大哥,他……?”
陈阳看了看脸色不善的小春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抱着琴的林洋,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想了想,觉
“过去的事情……都揭过了。我……我不计较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耳熟。
似乎当初和杨天明交手时,林洋追问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
罢了。
暂且如此吧。
将来若林洋真对宗门不利,到时候再新账旧账一起算也不迟。
柳依依闻言。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小春花却还是气鼓鼓的样子,显然并不买账。
林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尤其是小春花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走了。”
说完,再次作势欲走。
陈阳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或
“走了正好!柳姐姐今天亲自下厨,还带了珍藏的果酒,等会儿我们正好不醉不归,好好庆祝陈师兄成为掌门亲传弟子!”
她这话,分明是说给林洋听的,带着几分逐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