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没买到货?”
刘子昂扯着嗓子,脸色难看,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负在背后,在大厅内左右踱步。
现场坐着不少合伙人,也都是勋贵公子,花了不少钱。
本来以为能大赚一笔,可没想到京城丝绸紧缺,连礼部下的单子都没法填满。
之前是刘子昂求了爹很久,才抢到的单子。
谁都没想到,不止需求翻了一倍,连货都没法备齐。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货?”刘子昂表情扭曲,瞪大眼睛,跟牛一样吐着气。
负责禀报的管家连忙磕头,哭丧着脸汇报情况。
“咱们慢了一步,虽说抢了一点货,但更多的都被其他人买走。”
“这市场本来挺稳定的,理应正常供货,谁知......”
“谁知道哪来一伙人,不断出大钱扫货,连下边生丝也一并搂了去。”
“现如今,就算再加价,也没地方买啊!”
他们这边准备得本来就不够充足,只想顶上礼部那单,谁成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刘子昂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有经验,给了对方充足的布局时间。
到了这地步,就是想要反击,也已经晚了。
“不行啊,刘兄。”一位公子忍不住站起来。
“再过几天礼部那边就要来验货,咱们得先给一部分。”
“后边怎么补上?”
“一旦交不出货,赶不上日子,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刘子昂一听,浑身一抖,连忙转过头,声音发狠。
“他奶奶的,加价!再加几倍!”
“我就不相信了,这样还买不到货?”
“啊?”现场所有公子都傻眼了。
把钱加上去,他们岂不是要亏大本?
“还能怎么办?”刘子昂转头,开始甩锅。
“谁叫你们不看好,动作也不快点,让人捷足先登!”
“礼部那批丝绸马上就要,咱们掏不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可是......”管家颤颤巍巍抬起头,伸出八根手指头。
“要买的话,至少是八倍......”
刘子昂一听,好悬没背过气去。
这不只是大亏本,还特么要亲命了!
瘫坐在椅子上,刘子昂脸色发白,喃喃自语。
“不行,得去禀报父亲.....”
捅了这么大篓子,除了找自家父亲,没别的办法。
现场一群公子哥纷纷站起身,愁眉苦脸,各自去找自家老爹去。
至于刘子昂,更加垂头丧气。
他就不明白,好好一笔生意,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谁,谁在故意搅局?
.....
当天晚上,成国公府邸书房。
当朝宰相,成国公刘知远,此刻正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旁边坐着的都是几名相熟的高官,也是这次受害人的父亲。
“子昂这次,无疑是被人算计了。”
“这货礼部已经下来单子,必须要供上,若是耽搁寿诞,皇上怪罪下来,咱们担待不起。”
“可是,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必须得调查清楚。”
一旁刑部侍郎皱着眉头,沉声道。
“我差人去问了问,孟家有参与其中,还有梁家.....”
现场几人将打探出来的消息一一报出,集合在一块。
很明显都是些勋贵公子,而且不是他们这一派的。
如今朝堂分为三派,一派是以刘知远为首,一派是以户部尚书杜仲为首,还有一派虽然零散,但力量不小。
杜仲向来跟镇国公楚义交好,此番在幕后从中作梗的公子们,就有不少出自这个派系。
更何况,还有镇国公自家出手,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更深的地方。
“就怕,就怕是他们故意的。”刑部侍郎摸着胡子,沉声道。
“而且这里头,说不定是长公主,她在.....”
这话不假,长公主最近动作频繁,仗着皇恩插手不少生意。
虽说宗室与民争利不好,但皇帝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刑部侍郎,还有其他高官,就怕背后有皇上授意。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在敲打他们了。
当然他们都没想到,这只是楚义拉大旗扯虎皮的手段。
别说,还真有效。
刘子昂站在下位,听着父亲伯伯们讨论,脸色愈发难看。
“不,不可能是长公主。”刘知远皱眉,摇头道。
“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