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瞎了眼,愿意嫁给你这马上就要跑路的知青?你小子是不是打算不走了,一辈子待在这草原上?”
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气,觉得刘忠华这是糊涂了,放着回城上大学的好机会不要,偏偏要在这草原上娶媳妇,简直是不可理喻。
没过一会儿,他又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和疑惑,快步凑到刘忠华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抓着刘忠华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捏碎他的骨头:“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欺负了人家姑娘,怕人家找上门,才想着娶她?你可不能做那种缺德事儿!咱们知青,不能丢那个人!”
刘忠华看着他急得团团转、又气又急、还带着一丝担忧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心疼,不管他怎么问,都只是咧嘴笑,不吭声,故意逗他。
他知道,鳌嘎这是关心他,怕他一时糊涂,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也怕他做了亏心事,毁了自己的名声。
鳌嘎见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笑,心里的火气更盛了,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都涨红了,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起手里的铜烟锅,猛地往门框上敲击,“哐当哐当”的声音在狭小的蒙古包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了下来,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心里的怒气和不解。
“好!好得很!”鳌嘎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成亲吧!我走!我不碍你的眼!省得我看着你生气!”
说着,他就转身,一把抓起炕边自己的铺盖卷,胡乱地裹了裹,就要往外走,脚步仓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心里又气又酸,气刘忠华糊涂,更酸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成家了,看着刘忠华能娶媳妇,他心里既羡慕,又嫉妒,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此刻,刘忠华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冲上去,一把扯住了鳌嘎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鳌嘎扯个趔趄,急急忙忙地说道:“你走干嘛?要走也是我走,你才是新郎官啊!”
“啊?”鳌嘎猛地愣住了,浑身的动作都僵住了,手里的铺盖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铺得整整齐齐的土炕上,又缓缓移到炕边叠得整齐的女人衣服上,眼神瞬间恍惚起来,像是做梦一样,嘴里喃喃自语:“我?新郎官?”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