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要老婆不要?

    从那以后,鳌嘎的脾气就变得更加暴躁,也彻底断了找媳妇的念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放马、养牛羊上,久而久之,就成了队里出了名的老单身汉,没人再敢给他介绍对象。

    队里有些闲得慌的人,没事就聚在蒙古包门口,私下里议论鳌嘎,说他有病,具体是什么病,没人能说清楚,有人说是脾气病,有人说是什么怪病,越传越邪乎。

    刘忠华也搞不明白牧民口中这话到底指什么,心里还有些不服气:难道就因为鳌嘎单身,就说他有病?在他看来,鳌嘎没病,一点病都没有,他只是太孤单了,孤单得太久了,只要他有了家室,有了牵挂,有个人能陪他说话、陪他吃饭,那些人自然就不会再乱嚼舌根了。

    刘忠华跟鳌嘎相处了这么久,一起放马、一起住蒙古包、一起啃硬邦邦的奶饼,比谁都清楚,鳌嘎心里,其实对讨老婆、成个家,有着极强的渴望,那份渴望,藏在他暴躁的脾气背后,藏在他沉默的眼神里。

    要不然,每次看到队里的牧民带着老婆孩子,坐在蒙古包门口,围着一张小桌子,吃着奶豆腐、喝着奶茶,有说有笑,孩子在旁边打闹,鳌嘎都会远远地站着,靠着马桩,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双眼都笑弯了,眼神里满是羡慕,那模样,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纯真又落寞。

    等人家散了,他还会站在原地看很久,直到冷风刮得脸疼,才慢悠悠地转身,回到自己空荡荡的蒙古包,默默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最让刘忠华心里激动的是,每次秀莲牵着家里的病马,身上沾着草屑和羊粪,来队里找鳌嘎医治,鳌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格外勤快,连平时的暴躁劲儿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平时他连自己的蒙古包都懒得收拾,炕上铺得乱七八糟,地上堆着脏衣服和草绳,可这时候,他会主动给秀莲的马添新鲜的芨芨草、加干净的温水,小心翼翼地给马检查伤口,用酒精擦拭的时候,动作轻柔得不像他,生怕弄疼了马,也生怕惊动了旁边的秀莲。

    他脸上的暴躁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说话都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还会主动跟秀莲聊几句牛羊的事儿,问她家里的羊吃得好不好,草够不够,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眉梢都带着笑意。

    秀莲也会顺着他的话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羞涩,嘴角也会微微上扬,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的反常举动,让刘忠华看到了希望,也更加确定,只要把他和秀莲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开,让两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鳌嘎就不会再纠结知青的离去,心里也不会再空虚,他的心病,自然也就好了。

    说干就干,刘忠华向来利落,找了个天气晴朗、没有风的空闲日子,偷偷骑上自己的马,去了隔壁村,找到大队干部,借着聊草场划分的事儿,旁敲侧击地试探秀莲对鳌嘎的看法。

    他故意提起鳌嘎,说鳌嘎实在、能干,放马是一把好手,对人也心善,话刚说完,就看到秀莲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语气也软了下来,低声说:“他是个实在人,就是性子急了点……”

    就这一句话,刘忠华就明白了,秀莲心里是愿意的,剩下的,就只剩下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刘忠华心里乐开了花,比自己考上大学还开心,立马牵着自己的马,急匆匆地去了秀莲家,帮她把简单的行李都驼了过来——几件换洗衣物,一床打了补丁的被褥,还有一个装着杂物的木箱子。

    一进鳌嘎的蒙古包,他就找了块干净的蓝布,是他平时舍不得用的,小心翼翼地铺在鳌嘎的土炕上,把褶皱都抚平,又把秀莲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边的木柜子上,还把秀莲的被褥铺在炕的一侧,忙前忙后地布置新房,脸上满是笑意,嘴里还哼着知青们常唱的歌。

    鳌嘎从外面放马回来,身上沾着一身的草屑和尘土,手里还牵着几匹膘肥体壮的马,刚掀开蒙古包的门帘,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懵了,眼睛瞪得溜圆,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语气暴躁地冲刘忠华吼道:“你这是干啥?疯了是不是?哪里来的女人的衣服?谁让你随便往我这儿放的!”

    他一边吼,一边四处打量,看到炕上的蓝布,看到叠得整齐的女人衣物,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双手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吃人一样。

    刘忠华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快得像是捡了宝,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娶媳妇!”

    “什么?娶媳妇?”鳌嘎像是没听清一样,往前凑了一步,耳朵都竖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你小子是不是疯了?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娶什么媳妇?你不想回城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慌乱,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娶哪家媳妇?是哪个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