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冒雪赶路
生疼入骨,僵硬得连攥拳头都做不到,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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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穿得再厚实,也顶不住长时间的风雪侵袭,没走多远,衣服就被冻透了,寒意顺着衣缝钻进骨子里,一阵阵透心凉,让她忍不住打寒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暗叫不好——这一身的衣服,怕是根本撑不到公社学区,可她不能停,也不敢停。

    她走的是河漕路,其实就是夏季里暴雨冲刷出来的宽阔河道,平日里村里人都走这条路,相对好走一些。

    除了夏季汛期有水,其他季节都是干枯的,被河水冲刷得平坦的河沙地,便成了当地村民唯一的交通道路,也是她去公社学区最近的路。

    虽然路面上常散落着大块的石头,磕磕绊绊的,走起来不太顺畅,可总比两侧崎岖不平的山岭荒地好走得多,至少不会被灌木丛刮破衣服,也不会不小心踩空摔下坡,摔得粉身碎骨。

    可到了冬季,大雪纷飞,旷日持久,河漕路上早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得严严实实,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连一点路面的痕迹都找不到。

    很多地方,积雪已经和旁边的坡面齐平,和原本的低洼险滩也连成了一片,根本看不出哪里是路面,哪里是险滩,只能凭借周边的树木和坡面的轮廓,勉强猜测路面的大体位置,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

    丁倩心里犯怵,后背直冒冷汗,她知道,有些路段的边沿,就是数米深的险滩,下面全是冰冷的积雪和尖锐的石头,一旦踩空掉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会被活活冻死在雪堆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心里的焦急,像一团火,在胸口燃烧着,催促着她快点动身,容不得她有半点犹豫,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积雪太厚了,没过脚踝,深的地方能埋到小腿肚,踩下去就陷进去,拔出来都费劲,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平日里,这条路上常有拉矿石的卡车经过,路面会被压得紧实,走起来相对轻松,可这几天天气太过恶劣,风雪太大,卡车早就停了,路面上没有一丁点儿车辆和行人的痕迹,积雪也就越来越厚,越来越松软。

    丁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得厉害,呼出的白气刚飘出来,就被寒风吹散,变成了细小的冰粒。

    很多时候,一只脚不小心陷进雪坑里,冰冷的雪粒子就顺着鞋帮的缝隙,趁机钻进鞋子里,弄得鞋子里全是雪,冰凉刺骨,冻得脚底发麻。

    脚底本来就冻得硬邦邦的,被雪一浸,一会儿功夫,脚后跟和脚底就变得湿冷刺骨,疼得她直咧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她不敢停,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哪怕脚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她甚至能感觉到,雪在鞋子里慢慢融化,变成冰水,顺着脚趾缝往下流,冻得脚趾头僵硬发紫,几乎失去了知觉,可她连弯腰脱鞋清理的时间都没有——她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怕自己会被这无边的风雪困住,再也走不出去。

    为了以绝后患,丁倩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站定,费力地弯下腰,动作笨拙得像个机器人,把裤腿扎紧,塞进大头鞋帮里,又扯了点布条,把鞋帮缠了几圈,缠得紧紧的,防止雪再钻进去,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发抖。

    为了防止再次陷进松软的雪地里,她只能蹚着脚,一点一点往前挪,速度慢得像蜗牛,心里的焦虑却越来越强烈,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飞到公社学区。

    这河漕路,虽说平坦,却也弯弯曲曲,还有不少上下起伏的大陡坡,每一个陡坡,都像是一道难关,挡在她的面前。

    遇到大大的上坡,丁倩就手脚并用,双手扒着路边的树根和石块,树根上结着冰,滑溜溜的,好几次都差点松手摔下去,她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棉袄被蹭得全是雪,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不敢松手,只能一点点往上爬,每爬一步,都要喘好几口气。

    遇到高高的下坡,她干脆坐下来,借着雪的滑劲,快速滑下去,风在耳边呼啸,积雪溅得满脸都是,冻得脸颊生疼,可这样一来,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也能节省一点力气。

    就这样,爬一段,滑一段,丁倩艰难地跋涉着,身上的衣服全被雪打湿,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冰壳,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疼。

    只是满眼都是皑皑白雪,满眼都是荒无人烟的山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一丝生气都看不到,孤寂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好几次都差点哭出来。

    她心里越来越慌,生怕自己走迷了路,一旦迷了路,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食物,没有保暖的东西,就再也别想走出去,只能等着被冻死,成为这荒山野岭里的一堆枯骨。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别迷路,别迷路,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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