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再苦也要坚持
    信里那四个 “不” 字 —— 不让考、不服气、不怨任何人,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里话,是他憋了太久的控诉,也是他对公平的执着追求。

    他把复习资料重新找出来,每天晚上不管多累,都坚持看两个小时书。

    就算最后真的不能参加高考,他也不想放弃学习。他总觉得,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

    有时候学到半夜,他会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默念:“叔叔,您一定要看到我的信啊,我真的想考大学,想为国家做点事儿。”

    他不知道这封孤注一掷的信,会不会成为改变他命运的转折点,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因为他为自己的梦想争取过,为公平抗争过,这就够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封来自北京

    说起来,不走

    母亲温柔细致,父亲严肃认真,两人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格外一致 —— 绝不放任自流。

    那会儿他才五六岁,小手攥着小锄头,学着给果树松土、浇水,累得满头大汗也不敢喊停。

    父亲总在一旁看着,偶尔提点一句:“干活要踏实,不能怕吃苦。”

    每年寒暑假更不用说,不是被派到农村跟着农民插秧、割稻,就是去工厂里跟工人师傅学打铁、拧螺丝,甚至还被送进部队接受严格训练。

    比如在部队训练时,他累得直哭,写信跟父亲诉苦,得到的回复依旧是 “坚持下去,不能退缩”。

    可他心里清楚,这份严格背后藏着的是父母沉甸甸的爱。成长路上,除了父母,还有不少长辈疼他,那位可爱的老同志叔叔就是常来家里做客的长辈之一。

    那会儿他总缠着叔叔讲故事,叔叔也乐意跟他聊,有时候还会摸着他的头说:“小伙子要好好努力,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他只觉得,以前常来家里的邓叔叔,后来来得越来越少了,父亲和叔叔之间的谈话也渐渐少了往日的轻松。

    直到后来,他才从母亲的信里知道,父亲和叔叔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66年 11 月 3 日的安门城楼上。

    那天,父亲看着邓叔叔,关切地问:“同志,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叔叔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横竖都没事。”

    父亲听了,笑了笑说:“没事就好,那咱们就好好学习,等着情况好转。”

    这段对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可字里行间都藏着两人对当时局势的担忧。

    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父亲就黯然退出了舞台,还遭受了残酷的迫害;叔叔的人生也从此开启了跌宕起伏的篇章。

    他原本以为均旅生活就是站岗、训练,可真正体验过才知道有多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枪口上绑着好几块砖头练习瞄准,一站就是大半天,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来;夏天烈日当头,要在操场上暴晒几小时练

    有一次,他实在累得扛不住了,就给父亲写了封信,信里带着点委屈:“爸,训练太累了,我每天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有时候真想放弃。”

    信寄出去后,他天天盼着回信,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没过多久,父亲的回信到了,字里行间依旧是熟悉的严肃:“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部队是锻炼人的地方,你要咬牙坚持,克服困难,将来才能成大器。”

    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

    在部队的三个寒暑假里,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凌晨四点,尖锐的哨声划破军营的寂静,他和战友们必须在90秒内打好背包、扛上枪列队,动作慢一点就要被批评。

    北方的冬天特别冷,呵气成霜,可他们还要赤膊在结冰的单杠上做引体向上,手掌贴在冰冷的铁杠上,一会儿就冻得发麻,下来的时候手上常常粘着一层皮,疼得钻心。

    最让他难忘的是每周三次的30公里负重行军。

    每个人要背着25公斤重的装备,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

    他?赶紧起来!”

    刘源咬了咬牙,撕下裤腿上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一瘸一拐地继续追赶队伍。

    。急行军时,战友们看他体力不支,会轮流帮他扛枪;晚上站哨,老兵总会多替他站半小时,让他多睡会儿;他生病的时候,战友们会把仅有的罐头让给他吃。

    这份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情谊,成了他后来最珍贵的回忆,也让他明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