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学校会不会配有早起巡查的校工?就像邻村小学那样,每天天不亮就有校工扫地、烧开水;或者院子里养了看家护院的狗?要是有条大黄狗,自己这动静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这些都像是悬在头顶的石头,是负责院子治安的隐患,容不得半点马虎。
熊建国又反复查看了几遍,眼睛扫过办公室的窗户、宿舍的门,甚至连院子角落里的柴房都没放过,确认院内确实静悄悄的,也没听到半点犬吠声,这才稍稍定下心来。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又侧耳听了听巷子里的动静,确定没人过来,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提起有些沉重的栅栏门下端——这门编得扎实,沉得很,他用了不小的劲才让门尽量悄无声息地脱离地面,生怕摩擦出声音。
侧身挤进门的那一刻,熊建国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尽量把身子贴在门边上,生怕碰到枝条发出响声。
进去后,他又赶紧回身走几步,轻轻将栅栏门虚掩着依靠在墙上,特意留了一道能容人快速通过的缝隙,为自己留好退路,确保万一发生意外时能够迅速逃脱。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熊建国猫着腰,快速穿过前院。
第一排屋子看样式和窗台晾晒的杂物,很像是大队的办公室——窗台上摆着几个装墨水的玻璃瓶,还有一件搭在晾衣绳上的蓝色干部服。
透过积着灰尘的窗户玻璃,能看到里面杂乱地摆着几张破旧的木头桌子,桌面都有些开裂了,上面堆放着卷边的报纸、泛黄的账本,还有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显然是大队干部平时办公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