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报仇就在此刻!
    他不敢多停留,猫着腰快速钻过两排房子之间的胡同——胡同里堆着几捆晒干的柴火,还放着一个用来喂猪的石槽,显然是平时社员们干活歇脚的地方。

    钻到第二排屋子跟前,熊建国松了口气,这排屋子一看就是宿舍,门都朝着院子开着。

    他挨个凑近查看房间:几间屋子的门都只是虚掩着,推开门缝一看,里面除了光板床铺和空荡荡的角落,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显然早就没人住了。有的床铺上还留着几件破旧的打补丁的衣服,估计是之前住在这里的知青留下的。

    唯独在靠墙位置的一个房间,门板紧闭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更关键的是,隔着门板,熊建国清晰地听到了一阵阵雷动般的鼾声,那声音又粗又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人睡得正香。

    熊建国心头一紧,眼睛瞬间亮了——这必定就是大高个的房间!

    他之前就听说大高个因为前几天在集市上打架受了伤,跟大队请假在宿舍养伤,没想到还真在这儿。

    机会难得!

    绝不能错过他意识模糊的良机!

    熊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颤,毕竟这是第一次跟人正面硬刚。

    他猛地抬起胳膊,用手掌根部把门板拍得“啪啪啪!”震天价响,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劲,就是要让里面的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知是熊建国用力过猛,还是这清晨的寂静放大了声响,敲门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亮,连远处的鸡叫声都被盖了过去。

    仅仅拍了几下,里面的呼噜声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一样。

    紧接着,屋子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大概是大高个在摸衣服,还夹杂着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含混不清的嘟囔:“谁啊?来了,来了。”

    那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显然是没料到大清早会有人来敲门。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股夹杂着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大高个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嘟囔声也随之飘了出来:

    “怎么…… 怎么不在医院里好好待着?大清早的赶回来……”

    他显然以为是跟自己一起打架的同伴回来了,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门刚开到能容人的宽度,原本还打着哈欠的大高个,睡眼朦胧地看清门口站着的竟是熊建国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腿脚比脑子反应更快,转身就朝屋里床铺方向跑,显然是想去抓放在枕边或墙角的什么武器防身——熊建国记得,上次在集市上,大高个就是抄起一根木棍跟自己打的。

    说时迟那时快!

    熊建国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箭步快速窜进屋里,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带上,那声音在小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同时,他的手臂闪电般探向后腰,“唰”地将别着的砍柴刀抽了出来——这把刀是他昨天特意磨的,刀尖呈鹰嘴状,是山区常用的样式,刀刃闪着寒光。

    他将刀尖斜指地面,稳稳地站在门口,等着大高个转身前来招架。

    可没想到,他本以为大高个冲回去是要抄起什么了不得的硬家伙,结果定睛一看,差点气笑了——大高个正惊慌失措地两手在床铺和墙角处徒劳地抓着空气,一会儿摸枕头底下,一会儿掀床尾的被子,脸都憋红了,却什么都没抓到,活像个没头苍蝇,狼狈不堪地“迎接” 着熊建国的目光。

    大高个经过了最初几秒的惊慌失措,毕竟是惯于打架的老手,慢慢强行镇定了下来。

    他打架斗殴经历无数,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怕过谁?

    一股蛮横之气重新涌上心头,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这大清早的、自己毫无防备之时,临到这真刀真枪拼命的关键时刻,环顾四周,手边竟然空空如也,连根称手的木棍都没有!

    昨天跟人喝酒时随手扔的柴火棍,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儿去了,枕头底下的镰刀也被同伴借走砍柴了。

    这一下,大高个顿感底气不足,心底发虚,刚才挺直的腰杆又悄悄弯了些。

    但表面上,他却竭力掩饰,反而显出十二分的淡定。

    他一言不发,故作从容地退身到屋子尽头的炕沿边坐下,甚至还刻意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还在膝盖上轻轻拍着,竭力装出一副“我根本不怕你”的镇定模样。

    熊建国可不想跟他废话、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哥们,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上次集市上那场莫名其妙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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