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就笑他:“山固,你这知青咋不务正业?有那功夫不如多割两垄麦子!”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不安心劳动,满脑子都是城里的想法”,吓得他后来再也不敢随便提看书的事。
社员们平时的消遣,不是凑在一块儿说东家长西家短,就是蹲在村口看拖拉机路过。全村就两台收音机,一台在村书记家,一台在公社办公室,普通人家想听听新闻,全靠墙上那只小喇叭——每天早上六点响,播半个钟头新闻就停。
倒是村里的娃们花样多,白天在晒谷场抓石子、丢沙包,晚上就玩捉迷藏,有回二柱子藏在草垛里,竟然睡着了,害得全村人举着火把找了半宿,最后在草垛里把他拎出来时,他还揉着眼睛问:“游戏结束了?”
姜山固跟知青同伴们也不太热络。知青点住了八个男知青,有几个总爱熬夜聊天,有时能聊到后半夜,第二天上工就打哈欠。
姜山固看不过去,就定了规矩:晚上十点必须熄灯,谁也不能熬夜。有回王建军偷偷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小说,被他发现了,硬是把书收了,气得王建军骂他“刻板得像个老学究”。可姜山固不管这些,依旧该咋咋地,他总说:“第二天要下地干活,没精神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