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的牲口哄回来。
鏊嘎和刘忠华必须心里有本清晰的账目:哪块地该用牛犁?哪趟长途运输该派骡马车队?哪个小队拉点农具肥料只需套个小毛驴的地排车?春耕时最讲究这个,南坡的沙土地软,用单铧犁加一头牛就够了;北沟的黑土地黏,得换双铧犁,还得两头牛并排拉着才走得动。有次新来的知青不懂行,把拉地排车的小毛驴套上了重犁,结果驴脖子被轭头磨得通红,走一步晃三晃,眼泪似的黏液顺着嘴角往下淌。鏊嘎看见后,赶紧解下驴身上的绳套,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驴脖子,转身就把知青手里的鞭子夺过来扔在地上:“你这是要把牲口往死里折腾!它那小身板,能拉得动二亩地的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