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淡淡的忧伤
的火车站。

    这一夜,刘忠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日子一天天过,刘忠华每周还是能收到林小梅的来信,牛皮纸信封上总沾着火车运输时蹭的煤灰,摸起来糙糙的。林小梅在最新的信里,用钢笔尖把信纸戳破了三处,字里行间满是委屈:“你现在的回信比草原上的雨水还稀罕,以前能写两页纸,现在每封都不超过半页,是不是把我忘了?”

    两人的信还在互通,可林小梅的抱怨越来越多,刘忠华自己也清楚,是他变了——他的心,好像被草原上的风,吹到了袁洁那边。

    他把这封信塞进搪瓷缸底下时,指尖碰到了缸底结的冰晶,凉得刺骨,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边是旧友的期待,一边是新萌生的情愫,怎么选都觉得为难。

    袁洁好像总能找到理由见他,每次运苇子,都能把路线绕到刘忠华常待的放牧区。当马车“吱呀呀”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地,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就会从苇垛后面探出头,哼着《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的变调,声音清亮得像山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