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骤然一紧。
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黎叙猛的扭头看向窗外。
一道黑影,虚虚一晃,由上而下,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响声,窗台有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下去,咚,沉闷钝重的巨大一声,震得本就破败不堪的窗棂微微发颤。
再接着便是几声或惊恐或凄厉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
黎叙拧起眉头,两步并做一步来到窗前,趴在二楼窗台向下看。
楼下,地面,是一具穿着校服的,四肢扭曲的尸体。
很多人在尖叫,尖叫声,讨论声,维持秩序声,混乱又嘈杂。所有的栏杆齐齐探出一颗一颗黑色的脑袋,乱七八糟的手电筒光束扫来扫去,光斑的叠加将尸体照得透亮。
尸体的嘴角涌出大股鲜血染,身下流出的暗红色的血蜿蜿蜒蜒,与地面接触的那部分躯体被震得移位,血肉模糊。
“是谁啊,谁跳楼了?哪个班的,至于吗?学习压力有这么大吗?”
“死了没啊?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
“大家离窗户远一点啊,这窗台承重不好,别给靠塌了。”
“先回教室!先回教室!”
“停课吗?这回总该停课了吧。”
“有人坠楼了?”裴询不知何时挪到了黎叙身边,也跟着探了探头,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嘈杂的人声已经足够拼凑成几乎完整的信息,“是谁?”
黎叙没说话,他死死盯着楼下。
“我认识啊,这是阮晓孟,一班的阮晓孟!”
“阮晓孟跳楼了!”
“阮晓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