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着布包上一个磨损的线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嗯。”夏音禾应了一声,掀开那神奇的薄被下了“床”——这石台如今铺了厚厚几层柔软的、类似兽皮却毫无腥膻的垫子,躺上去确实舒服多了。
“这枕头和被子……”
“不舒服?”夏斯年走了过来,将那布包随手放在一旁,视线扫过枕头和被她掀开的被子,“可以改。”
“不,很舒服。”夏音禾赶紧说,生怕他下一瞬就把东西变没了,“只是……有点惊讶。你从哪儿弄来的?”
“雾气可凝万物。”夏斯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水能解渴”一样自然。
他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刚刚睡醒、还带着点慵懒的脸,“你昨日,看着石台,有‘想要更软’的念头。”
夏音禾回想了一下,昨天她确实觉得这石床太硬,睡得腰背发酸,但也就是那么一想,并未说出口。他竟然连这都能察觉到?
“你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微微瞪大眼睛。
夏斯年偏了偏头,似乎在斟酌用词:“并非全部。强烈的情绪,清晰的欲求,会像……水面的波纹。”
他抬起手,一缕雾气在他掌心上方凝聚,微微荡漾,“我能看见波纹的形状。你想要柔软,温暖,安稳的睡眠。我便给你这些。”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满足她任何细微的念头,是比呼吸更自然的事。
夏音禾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这种被极致关注、甚至洞察部分思绪的感觉,有些微妙,但并不让她讨厌,尤其是当这种关注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舒适时。
“那……谢谢。”
她笑了笑,走到陶罐边,想用清水洗漱,却见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石臼,里面盛着些乳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膏体,旁边还放着一把新的、用某种坚硬光滑木头制成的简易小刷。
“这是……”
“洁齿。”夏斯年说,“你曾提过,人间用青盐或牙粉。这个,更好些。”他顿了顿,补充道,“无味,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