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7章 档案深处有风雷
到另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他转过身,把纸条上的内容复述给谢依兰,然后问了一句:“你信吗?”

    谢依兰沉默了片刻。楼明之说:“这个人至少透露了三条信息。第一,他知道你是谁,知道你以前的职务。第二,他知道你在查什么。第三,他知道许又开的动向。一个三教九流里的影子,为什么对我们的事情知道得比我们自己还清楚?”

    谢依兰从墙边走出来,伸手拿过楼明之手里那张被揉皱的纸条,展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她说:“因为他在找的东西,和我们找的是同一件。他知道的越多,说明他越是接近过真相。他不是在帮我们,他是在借用我们。”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楼明之再次撩开窗帘,看到黑色商务车的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他们没有上楼,没有动手,只是留了一张纸条就走了。这比直接动手更让人后背发凉——对方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却选择不动你。那说明他们留着你还有用。

    楼明之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他把那张手绘名单和地图重新收进信封,放进自己的外套内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他蹲下身,最后一次检查了陈伯的尸体。陈伯的手指朝向厨房的方向,五指张开,不像是在挣扎,更像是在指路。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厨房角落里一个半开的橱柜,橱柜的底板边缘沾着几粒新鲜的泥土。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泥土,还带着潮气。

    “橱柜下面有东西。”他低声说。

    谢依兰快步走过来,两个人合力把橱柜移开。底板下面是一个用砖头和水泥砌成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子。铁盒不大,成年人手掌的长度,锈迹斑斑,合页处有被撬过的痕迹,但没有撬开。楼明之把铁盒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把铁盒放进随身带的背包里,拉好拉链。没有工具,强行撬开可能损坏里面的东西。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

    他和谢依兰沿着原路从老楼侧面的小巷快速撤离。夜风穿过废墟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在黑暗中低吼。他们走出三条巷子之后,谢依兰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拆了一半的老楼。那栋楼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副漆黑的骨架,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空洞的窗口对着天空张着嘴。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转过身,大步跟上了楼明之。

    回到谢依兰临时租住在老城区的住所已经是凌晨。阁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面墙上贴满了青霜门案件的时间线图,另一面墙上挂着镇江老城区的地图,地图上用图钉钉着密密麻麻的彩色丝线,不同颜色的线代表着不同人物的行动轨迹。谢依兰把铁盒放在书桌上,又从暗袋里掏出那张手绘地图,摊开,用镇纸压住四角,目光落在地图角落里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标记上——山门口街西侧,距此约两百米,一口枯井。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楼明之。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里的光很亮,不是泪光,是另一种光——像刀刃在淬火的那一瞬间迸出的光。

    “师叔三年前写过一封信给我,”她的声音很轻,“信里说,青霜门覆灭那晚,师祖把一样东西锁进了一只铁盒,藏在只有历代门主才知道的暗格里。师叔找了二十年,每次快找到就被截断。信的结尾就一句话——‘若我出事,东西在井底。’”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那个红圈上,心里一沉。他不想问,但不得不问:“你师叔当年写那封信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她日后会遇险。那个保险柜是她的秘密,她连你都没告诉具体位置,只留了一句暗语。那这个红圈——”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沉下去,“是陈伯画的?”

    “是他。”谢依兰把地图拿起来,对着灯,透过灯光可以看到纸张的纤维纹理间隐约有一层淡淡的水渍,那是被反复折叠和摊开留下的折痕,有些折痕已经薄得透光,“但他找到的不是师叔的暗格。是许又开的。”她翻过地图,在背面指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和正面师叔的笔迹完全不同的笔锋——“许在旧址地下二层藏有保险库,钥匙分三把。”

    楼明之从背包里取出那只铁盒。他把铁盒放在铺开的报纸上,用螺丝刀插进合页的缝隙,手腕一转,锈蚀的合页发出吱嘎一声脆响,崩开了。他掀开盒盖,铁盒内部铺着一层发黑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

    这把钥匙不小,比寻常的铜匙长出半指,匙柄上刻着复杂而细密的纹路——不是花纹,不是装饰,是一套完整的星象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刻成了七个小孔,从匙柄尾端排到匙头,每一个小孔的大小都不相同,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精密工具钻出来的。楼明之把钥匙凑到台灯下,转了几个角度,发现匙头部位有一个极小的篆字,笔画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见,他辨认了很久,终于读出了那个字。

    “霜。”

    谢依兰的手指在铁盒里轻轻拨了一下发黑的绒布,指尖触到盒盖内侧时忽然顿住。她的指腹摸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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