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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不再响。
黎明前最后一刻的黑暗里。
有人站在青霜门旧址正殿废墟的最高处。
他望着后山那三道人影。
很久。
他把烟头按灭在断壁上。
转身。
消失在城市的晨光里。
——许又开没有来。
他站在自己宅邸正堂的画像前。
画像上那三缕长髯在烛影里轻轻晃动。
他把檐角那盏白纸灯笼取下来。
托在掌心。
夜明珠已经暗透了。
血沁那道细长的剑痕,在白日初临的天光里,泛着极淡的红。
像二十年前那夜,有人跪在江边,把一柄豁口断剑浸进水里。
江水很冷。
他洗干净剑上的血。
抱着它。
站了一夜。
天亮时他回到这座宅子。
把剑供在画像前。
二十年。
他把青锋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
他把买卡特的每一笔交易记录锁进地下室。
他把楼望江假死的秘密咽进喉咙。
他等了二十年。
等一个会来敲门的年轻人。
等一个会来取剑的姑娘。
等两个把二十年活成一夜的男人。
等他自己——
把欠了二十年的债还清。
许又开把夜明珠放进锦盒。
锁好。
推开正堂的门。
门外是镇江十一月的早晨。
阳光很好。
他把门带上。
走进日光里。
(第007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