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们就拿不到家产。让我在柳如烟的新香里下毒,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
“你下了吗?”
“下了。我把*撒在那盘新香上,等着柳如烟来试。没想到吴妈替她试了。我不想杀吴妈的,我跟她无冤无仇。她是我师姐,我们在一起干了十几年,她对我很好,教我制香,教我认料,我……”陈嫂的眼泪流了下来,哭得很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上官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恐惧是真的,她的后悔也是真的。
但她杀了人,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她杀了人。
周明远一拍惊堂木。
“陈嫂,你杀了吴妈,按律当斩。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嫂瘫在地上,说不出话了。
她被差役拖了下去,拖出大堂的时候,她的嘴里一直在念叨:“我不想杀她的,我不想杀她的……”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周明远让人去抓周慕林。
差役们去了周慕林的家。
周慕林不在家。
又去了他的铺子。
周慕林不在铺子里。
又去了他常去的酒楼、茶馆、赌坊。
都不在。
他跑了。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在他被抓之前跑了。
周明远气得拍桌子:“又跑了!每次都是这样!我们扬州府的差役是干什么吃的!”
上官沉舟站在府衙门口,看着天边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半空中,像一个银白色的盘子。
月光照在地面上,把青石板路染成了银白色,像是铺了一层霜。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甜甜的,腻腻的,从香粉巷那边飘过来。
她想起柳如烟,想起她脸上的那种疲倦。
那种疲倦不是累,是心死了。
心死了的人,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害怕,不会慌张,什么都不会。
只是活着。
她转身去了周家。
周慕远的家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座很大的宅子,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周府”两个字,字是金粉写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穿着蓝色的短褂,腰里别着棍子,看到上官沉舟,伸手拦住了她。
“姑娘,你找谁?”
“找柳如烟。”
“夫人不在。”
“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