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她追到后山。
后山的小路上,朱管事正站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树枝。
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到上官沉舟,笑了笑。
“上官姑娘,你怎么来了?”
“朱管事,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朱管事的手停了一下。
剪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我在屋里睡觉。”
“有人可以作证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你知道周道士要死了,对吗?”
朱管事的笑容僵住了。
“你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周道士去找王铁匠和李铜匠修鼎,不是为了修鼎,是为了告诉你——他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贪了铜雀台的银子,被他发现了。他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自己离开。你不走,你反而杀了他。”
朱管事的手开始发抖。
剪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没有杀他。”
“那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朱管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你在鼎上钻了一个孔,在鼎里放了尸体,在祭文上加了一行字。你把周道士的尸体从三楼运到祭坛上,倒进铜水,封上盖子。你做这些的时候,三个徒弟都在睡觉,没有人看到你。”
“我没有。你冤枉我。”
“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