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的主持。这场大典就是他主持的。今天早上,他站在祭坛前念祭文,念到一半,鼎突然炸了。鼎里有一具被熔化的尸体,我们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后来发现周道士不见了。”
“台上台下都找过了?”
“找过了。没有找到他。台上的官员和台下的百姓都在,没有人看到他离开。”
“那鼎里的尸体就是他了。”
周明远的脸白得像纸:“但鼎里的尸体已经烧成那样了,怎么确定是他?”
“用这个。”
上官沉舟从药箱里取出一把镊子和一个小瓷瓶。
“牙齿。牙齿是人体最坚硬的部分,高温烧不化。如果鼎里有牙齿,我们可以比对周道士的牙医记录。”
她走到鼎前,用镊子在凝固的铜水和尸体残骸里翻找。
找了一盏茶的工夫,找到了三颗牙齿,两颗磨牙,一颗门牙。
她把牙齿放进瓷瓶里,盖上盖子。
“周道士的牙医是谁?”
“城东的回春堂,李郎中。周道士的牙就是他看的。”
上官沉舟把瓷瓶交给孙五,让他去回春堂比对牙齿。
孙五去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上官姑娘,李郎中说,周道士的门牙有一颗是假的,瓷的。鼎里找到的那颗门牙,是瓷的。”
“那就是了。鼎里的尸体是周道士。”
上官沉舟站在鼎前,盯着那具残骸看了很久。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周大人,周道士在念祭文的时候,鼎里就已经有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