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佛堂里,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脸跟沈逸之画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但没有了笑意,只有冷漠。
“沈婉。”
沈婉抬起头,看着上官沉舟,眼睛里有警惕,但没有恐惧。
“你是谁?”
“上官沉舟。你哥哥死了。”
沈婉的手指顿了一下,佛珠停在掌心。
“我知道。”
“你不难过?”
“不难过。他死了,我解脱了。”
“你恨他?”
“恨。他把我卖给朱鹤亭,朱鹤亭把我关在府里三年,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人。我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所以你要杀他?”
沈婉沉默了很久,说:“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让他受点罪。”
“但你的朋友刘德茂杀了他。”
“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观天阁的人。他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
“你知道他是观天阁的人?”
“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
上官沉舟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沈婉是受害者,但她也是帮凶。
她不知道那些毒会要沈逸之的命,但她知道那些毒会让他受罪。
她的仇恨,让她失去了判断力。
“沈婉,你愿意作证吗?”
“作什么证?”
“指认刘德茂,指认观天阁。”
沈婉摇了摇头。
“我不愿意。我不想再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上官沉舟没有再劝。
她站起来,走出了尼姑庵。
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照在庵堂的灰瓦上,镀了一层金色。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层金色,心里很平静。
沈逸之死了。
刘德茂被抓了。
沈婉出家了。
这个案子,该结束了。
萧千帆连夜审问了刘德茂。
刘德茂没有抵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是观天阁在苏州的联络人,负责传达阁主的命令,收买人手,灭口。
赵裁缝是他收买的,周三也是他收买的。
李长生、周玉楼、刘伶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沈逸之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观天阁的阁主是谁?”